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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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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這種事……時令琢磨着該怎麼對付眼前這個人呢。

    他給了小襖子一個脊梁,轉過身點了根煙。

    他抽得兇猛,眼前缭繞着煙霧。

    小襖子見時令不理她,隻一個勁兒抽煙,還以為他正執行任務,不好意思生斜事。

    她想,這時令本來就是個别扭人,從前看花時就常使一些女人敗興而歸。

    那次去代安,她躺在梨樹趟子裡要裝他媳婦,也遭過他的拒絕。

    這次她偏要争一回強,好一回勝,非要試試自己的能耐不可。

    她一邊在時令背後硋饬自己,一邊對着時令沒有人稱地說:“哎,怎麼光自己抽,也不說給我一根兒,連根煙也舍不得撒手。

    ” 時令還是背着身子抽煙,不理身後的小襖子。

     “哎,說你哪,各擰勁兒!”小襖子更肆無忌憚起來。

     時令轉過了身,他被小襖子吓了一跳:原來小襖子已脫下自己的褲褂,正光着身子平躺在地壟裡,褲褂被她“委”在身子底下。

    她故意用手背擋住自己的雙眼不看時令,臉上卻綻着無盡的笑容。

    她知道時令轉過身來正看她,就笑得更加甜蜜。

    她嘴唇緊閉着,顯得很飽滿,很紅,很滋潤,一副信心百倍的樣兒。

     時令看小襖子,就像看見一頭發情的、一心一意正等待交配的小母獸。

    男孩子們都見過小母獸們的發情,豬、狗、羊……那種難耐的等待。

    開始他們不懂,一旦他們懂了就想多看幾眼,也許還會對它們生出幾分憐恤之情。

    時令也見過這種發情的小獸。

     小襖子閉着眼睛,信心百倍地等時令,卻一直沒聽見朝她走過來的動靜,她并不知道時令在一動不動地拿眼盯看着她。

    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動靜,小襖子就說:“哎,,你找的這地方可不賴,鋪着地,蓋着天,咱就鋪着地蓋着天幹一回。

    我還沒有鋪着地蓋着天幹過呢,窩棚裡再好也是個窩憋地方。

    ” 還是沒有時令的動靜。

     “哎,我說你,别支着‘傘棚’①不動了。

    ”小襖子說得更放肆、更下流了。

     小襖子到底等來了動靜,她支着耳朵聽,一步步作着分析:這是時令摸索衣服的聲音。

    四周寂靜得連摸索衣服都能聽見。

    “我知道你正解扣哪。

    看這‘江湖’勁兒吧,一身的紡綢。

    哎,紡綢貴還是毛布貴?”她想起時令正穿着紡綢褲褂。

     時令還在摸索衣服。

     “是誰給八路砸的紡綢褲褂?你們又不敢進城找成衣局。

    ”得意之中的小襖子,竟跟時令說起閑話。

     時令是在摸索衣服,他解開衣扣,從皮帶的槍套裡摸索出手槍。

    他把手槍提在手裡,向小襖子邁了一步,又邁了一步。

    青花桃打在他的小腿上,聲音很綿軟。

     小襖子知道時令正沖她走過來,小襖子終于等來了時令。

    她心跳着張狂起來(小襖子有時會給男人來些張狂的,看對誰),她先是咿咿呀呀地唱起了日本歌,唱完歌又高喊着問時令:“哎,你知道日本話操屄怎麼說嗎?我遞說你吧,說‘塞谷’。

    你們就知道咪西咪西是吃飯,八格牙路是混蛋,你們保險不知道‘塞谷’是什麼。

    ” 時令來笨花帶小襖子,本想平平常常地把她帶走,可事到如今,他再也做不到平平常常了。

    他想起有句話叫怒火中燒,現在他已經怒火中燒了。

    這火像是被小襖子逼出來的,激起來的。

    他心說,你這個光着屁股唱日本歌的東西,取燈就是犧牲在了你手裡,我百分之百地肯定。

    他決定先在這裡擺出陣仗,讓小襖子交代她出賣取燈的經過。

    他堅定地認為取燈的被捕就是她告的密——笨花是很少有人知道取燈的行蹤的。

    他決定以他對她的審訊來壓倒她這一陣陣張狂。

     時令提着手槍站到小襖子跟前,說:“小襖子,你起來。

    ” “怎麼,還沒辦事就起來?”小襖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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