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戰争中軍民魚水情的故事:某地在一次反掃蕩戰鬥中,幾名八路軍戰士掩護群衆往山地轉移,日本兵緊追不舍,但又找不到目标。
一位抱着孩子的大嫂唯恐孩子的哭聲引來敵人,竟用手捂死了自己的孩子。
同時,又有一個戰士為掩護群衆獻出了生命。
後來戰鬥勝利了,群衆為這戰士舉行了隆重的送葬儀式。
編劇、作曲和導演都為這儀式費盡了心思。
結果這儀式也成了這劇的經典片斷:送葬人把這位戰士高高舉起,邁着沉重的步子行進在舞台上時,導演為這個行進的行列設計了許多隊形變化。
伴随這行列行進的,是一首深沉而悲怆的動人樂曲,這樂曲被獨立成章地稱為《哀樂》。
這首《哀樂》現時已在根據地流傳,并且已經作為正式的追悼會和葬禮之用。
它的作者向文麟也因之更加出名。
戰地劇社的戲台搭在村口的土坡上,當晚演出時,觀衆除了與會人員,附近的村民也擠滿了山谷。
向文麒和武備都坐在台下觀看。
《源泉》開始了,一位穿灰軍裝的高個子出現在舞台一角來指揮樂隊了。
台下的文麒對武備說:“看,你二叔。
這家夥不知怎麼學會了這一套,據說是冼星海發現他的。
”文麒一邊看戲,一邊品評戲台上發生的事。
這确是一台感人至深的戲,許多素材都取材于當地的真人真事,台下的群衆很為這台戲而感動。
劇情發展到那個經典的送葬片斷:台上送葬的隊伍出場了,《哀樂》奏起來了。
武備從來沒有聽到過如此深沉感人的樂曲,這樂曲像哭泣,像訴說,這哭泣和訴說都是發自人的肺腑。
它使觀衆不能不随之一起想哭泣,想訴說。
武備不能自制了,他暗自抽泣着離開了會場,獨自回到文麒的住處。
演出結束後,文麒領來了文麟。
文麒發現武備一個人呆坐在屋裡,也不點燈,就埋怨武備為什麼提前離開會場。
他點上燈,看看武備紅腫的眼,就又打趣着對文麟說:“你看,藝術的力量,你的曲子竟然也能讓武備受其感動了。
”
二叔文麟觀察着悶坐的武備,覺得事情并非如此簡單,其中一定另有原因。
他走到炕前,對這位不常見面的侄子說:“武備,我猜你是另有心事。
談談吧,我們可不拿你當孩子了,有了問題同志之間交換一下意見自有好處。
普通同志之間需要幫助,縣級領導就不需要幫助?”文麟對武備說話,沒有兒女情長,完全是同志式的。
這時文麒也才感到武備的沉悶大概另有原因。
他把武備叫到桌前,三人圍桌坐定,武備這才把家裡的事告訴兩位叔叔。
他把父親向文成的信在燈下展開,他的兩位叔叔用力辨認着信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