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關鍵時刻,她其實已經可以順利地“先左”了,可她卻還假裝着猶豫,假裝着不知道她的手該怎麼伸。
台下的關朋羽果真就急了,他騰地向她伸出了左手。
白大省就喜歡看關朋羽着急的樣子,那不是為别人着急,那是專為她白大省一人的着急。
白大省樂不可支,她的“調情”技巧到此可說是達到了一個小高xdx潮——也僅此而已,她再無别的花招。
關朋羽和郭宏不同,他是一種天生喜歡居家過日子的男人,注意女性時裝,會織毛衣,能彈幾下子鋼琴,還會鋪床。
第一次随白大省到驸馬胡同,他就向她施展了來自客房部的專業鋪床和“開床”技術。
他似乎從未厭煩過他平凡的本職工作,甚至還由此養成了一種職業性的嗜好:看見床就想鋪它、“開”它。
他吩咐白大省拿給他一套床單被單,他站在床腳雙手攥住床單兩角,嘩啦啦地抖開,清潔的床單波浪一般在他果斷的手勢下起伏湧動,瞬時間就安靜下來端正地舒展在床墊上。
然後他替白大省把枕頭拍松,請她在床邊坐下,讓她體味他的技術和勞動。
他們——關朋羽和白大省,此刻就和床在一起,卻誰也沒有意識到他們能和這床發生點什麼事情,叫人覺得鋪床的人總是遠離床的,就像蓋房的人終歸是遠離房。
白大省隻從關朋羽臉上看到了一種勞動過後的天真和清靜,沒有欲望,也沒有性。
他們還是來往了起來。
飯店淘汰下一批家具,以十分便宜的價格賣給員工,三件套的織錦緞面沙發才一百二十塊錢。
白大省買了不少東西,從沙發、地毯、微波爐,到落地燈、小酒櫃、寫字台,關朋羽就幫她重新設計和布置房問。
白大省想到關朋羽喜歡彈琴,還咬咬牙花五百塊錢買了飯店一架舊鋼琴(外帶琴凳)。
白大省向父母要錢或者偷着賣者電扇的時代過去了,她遠不是富人,可她覺得自己也不算缺錢花。
她在新布置好的房間裡給關朋羽過了一次生日,這回她多了個心眼兒,不像給郭宏過生日那回請一堆人。
這回她誰也沒請,就她和關朋羽兩個人。
她從飯店西餐廳訂了一個特大号的“黑森林”蛋糕,又買了一瓶價格适中的“長城幹紅”。
那天晚上,他們吃蛋糕,喝酒,關朋羽還彈了一會兒琴。
關朋羽彈琴的時候白大省就站在他身邊看他的側面。
她離他很近,他的一隻耳朵差不多快要蹭到她胸前的衣襟。
他的耳朵紅紅的,像兔子。
白大省後來告訴我,當時她很想沖那耳朵咬一口。
關朋羽一直在彈琴,可是越彈越不知自己在彈什麼。
身邊的一團熱氣阻塞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