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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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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再無下文。

     這樣的分工進行過一個多禮拜,有一天上午大太陽,下午卻下起雨來,花園裡面隻好停工,許長生拖延着走在最末尾,最後沒有忍住,還是踅進了别墅。

     别墅裡十分安靜。

     許長生退出門去,門外雨勢在增強,雨點子越砸越重,雨聲裡傳來做木工的聲音,搬動重物的聲音,人的腳步聲、說話聲,别墅裡的活計不受大雨的影響,仍在繼續。

    許長生擡腿,再一次邁進大門,安靜的氣氛像一張漁網罩下來蒙住他。

     所有的牆壁都早就抹過灰、刮過膩子、粉刷完畢了,可往四周看去,牆上還是那麼髒,甚至比他剛來的時候顯得還要髒,似乎這幢房子在一個月的梅雨季裡迅速地被黴菌給侵占了,泡爛了,陰慘慘的綠色在牆角、樓梯轉角和窗沿上孳生,東一塊西一塊;牆壁上到處有潮濕的灰黑色污迹,像那種剛拖過地的髒水給人一大桶一大桶地潑上了牆,然後任由它們流淌,在地面上聚成大大小小的水窪。

     許長生從一樓走到三樓,一個人也沒有看到,三樓的房間全都門洞大開,一望過去荒朽破敗,空無一物,隻有一間房間不同。

    許長生轉過樓梯拐角,從門框裡看到那間房間裡擺着一張長餐桌,桌腿是黃銅鑄件的,雕刻着鮮活的怪獸,是許長生所不認識的螭龍與饕餮;桌面是白底黑色花紋的大理石,四邊雕成弧形海浪紋樣;桌面上羅列着杯盤碗盞,一隻口沿鎏金的粉青大湯碗裡騰騰地冒着熱氣。

    桌子兩邊各放了幾把溫莎椅,同樣黃銅骨架,坐墊蒙着白底黑花的蟒皮。

    許長生走進房間,看見一張椅子的椅背上搭着一件長裙,光閃閃的,淡金色,八成是絲綢質地,許長生回頭向門外觑了一眼,便把裙子卷進手裡,想了想,又展開,鋪在椅面上,挑了桌上還算幹淨、似乎沒盛過食物的兩隻餐盤,一大一小,用裙布裹了,夾進胳膊底下。

     下樓時他依然沒碰到一個人,牆上的水漬似乎比剛才洇得更深了些。

     許長生把裙子和盤子帶給王麗君,東西裝在一個黑塑料袋裡,到了城中村的出租房,他把手伸進沉甸甸的袋子裡,卻隻摸出來一把石灰粉。

    一整袋東西都化為了石灰,倒是拌混合砂漿的好原料。

    王麗君把這看作許長生編演的小把戲,不光令人愉快,他向她描繪的絲綢長裙與鎏金瓷盤還帶來富有光澤感的想象。

    她一邊遞毛巾給許長生擦手,一邊告訴他,她老家那邊的田都給水淹了,雨在那裡下個不停,魚塘的魚都被沖走了。

     “人有出事的嗎?”許長生問。

     “不知道,以前有過。

    ” 晚飯過後便滴耳藥,王麗君坐在床沿,把許長生的頭搬到膝蓋上,她低聲說起今天辭掉了洗頭妹的工作,錢太少,三餐不能按時,況且她看那些晉升為美容師的女人攀談拉客的樣子,感覺自己不是那塊料。

    她懷念在電子廠上班的日子,她嘴笨,但手聰明,各種線夾的穿法都學得很快,本來是有機會從輔線升到主線去的,說不定還能當上線長。

     她沒有說今天被一個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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