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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凱麗,但幾小時後就打破誓言,給金凱麗打去電話,想見她最後一面。

     金凱麗毫無芥蒂地答應了請求,但時間倉促,她當天無法請假,這正中藍波下懷,他等在她家門口,等她下班,順勢進入金凱麗獨居的家。

    金凱麗給藍波倒了杯水,藍波拿出準備好的繩子從背後勒住她脖頸。

     金凱麗慢了半拍才開始掙紮。

    掙紮的作用不大,僅僅讓兩人如同雙人舞般協同退後幾步,藍波的後背抵在牆上,更方便借力,繩子勒得更緊了。

    金凱麗收養的野貓敏銳機智,早一步便夾着尾巴縮進床底下一聲不出。

     金凱麗的手盲目地往後摸索,摸到藍波與她酷肖的鼻子、眼睛、嘴巴,摸到抽緊的咬肌與下巴,摸到青筋蹦跳的脖子,摸到頸動脈窦的位置,用力摁了下去。

     很久以前在學校教室裡與另一個人隻演練過一次的方式,時隔這麼多年倒還記得清楚,個中原因不容分神細想,唯有迸出最後的力氣摁下去、摁下去。

     藍波呼吸急促,漸漸失去意識,順着牆根癱軟到底,轉入熟悉的昏厥。

     金凱麗把人綁在床上,嘴裡塞上保暖毛襪,陷在報警還是報複的兩難境地。

    她缺乏對人工心髒使用者的了解,在她短暫猶豫的十多分鐘裡,藍波因血氧含量不足而慢慢地窒息而死了,死前甚至沒有掙紮。

     金凱麗檢視藍波手腕、腳腕的勒痕、口腔中的毛襪纖維殘留,感到頭頂謀殺的陰雲遠濃于防衛過當。

     入夜,養母閱讀了幾頁《閨房哲學》後入睡,金凱麗的電話把她從安眠中叫起。

    母親徒步走到金凱麗住處,兩人協力把藍波塞進汽車後備廂,之後養母坐進汽車後座,陪金凱麗去殡儀館上夜班。

     此地風俗向來如此:死者在淩晨火化。

     因此殡儀館的工作總是三班倒,夜晚有時甚至忙過白天。

     兩人再次合作把藍波擡上屍車,蓋上罩布,推入金凱麗工作的整容室。

    一間整容室由一名入殓師獨立使用,養母頭一次旁觀金凱麗的工作,目睹她在雙臂纏裹上保鮮膜,戴上膠皮手套,再依次換上藍色防護服、防護帽、口罩、護目鏡,拉過水管給屍體沖洗全身,把死後失禁排洩出的種種穢物用洗滌劑和清水沖洗幹淨,拭幹,之後往死者身上紮進兩根引流管,一根放幹全身血液,另一根泵入紅色防腐液,令幹癟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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