辯解,還用開玩笑的語氣問我,像她這個年紀的女人,會出什麼事?“什麼都可能發生。
”我回答說。
我一直想象,暗中埋伏的陷阱,會讓她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小時候,她不在家時,我經常在廚房裡,在窗戶玻璃後面等她,我渴望她像水晶球裡的人物一樣,重新出現在街上。
我對着已經起霧的玻璃窗呼吸,不想看到沒有她的街道。
如果她一直不回家,我的焦慮會變得無法控制,讓我渾身顫抖。
這時我會躲到一間沒有窗戶、沒有電燈的儲藏室。
那小房間就在她和我父親的卧室旁邊,我會關上門,在黑暗中默默哭泣。
小房間是一種有效的解藥,待在裡面,我内心的恐懼可以緩解焦慮。
我總是對我母親的命運感到焦慮。
在一片漆黑中,DDT的氣味讓人窒息,一些彩色圖像浮現在我眼前,在我的瞳孔中停留了幾秒,讓我無法呼吸。
“等你回來,我一定要殺了你。
”我想,就好像是她把我關在那個小房間裡了。
但最後我聽到走廊裡傳來她的聲音,就會很快溜出去,若無其事在她身邊轉悠。
當我發現,她那天從那不勒斯正常出發了,卻一直都沒抵達羅馬,我想起了那個儲藏室。
晚上,我接到了第一個電話。
我母親用平靜的語氣說,她什麼也不能告訴我,她身邊有個男人不讓她說話,說完她笑了起來,挂斷了電話。
那一刻我感到萬分驚異,我以為她是在開玩笑,就默默等着她再打電話來。
事實上,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我都在猜想中度過。
我坐在電話旁,但電話一直都沒再響起。
直到半夜過後,我才向一位警察朋友求助。
他非常熱心,讓我不要擔心,他會想辦法的。
但過去了整整一夜,沒有我母親的任何消息。
可以肯定的是:她出發了。
德利索寡婦是我母親的鄰居,她與我母親年齡相仿,也是一個人住,近十五年,她們的關系時好時壞。
她在電話裡說,是她陪我母親去的火車站,我母親排隊買票時,她去買了雜志和礦泉水。
火車上人特别多,但我母親還是找到了一個靠窗的位子,那節車廂裡全是休假的軍人。
她們倆相互告别時,都叮囑對方小心。
她當時穿的什麼衣服?還是往常那身:藍色的外套和裙子、一雙帶點兒跟的舊鞋。
她還帶了一個黑色皮包、一個破舊的行李箱。
早上七點鐘,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