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手續是我們通過塞錢獲得的。
我們很快就獲得了所需文件,一些真真假假主管部門的許可,來舉辦一個體面的葬禮,最困難的是在墓地中獲得一個位置。
在此期間,我母親阿瑪利娅的屍體被解剖,變得面目全非,也越來越沉重。
她帶着名字和姓氏、出生日期和死亡日期,經過那些工作人員之手,他們有的粗魯,有的充滿暗示。
我感覺自己急迫地想擺脫她,然而我真是不夠疲憊,還想去擡棺材。
他們極力阻止我,說女人不能扛棺材。
我再三堅持才得到了許可,事實證明這不是個好主意。
由于和我一起擡棺材的人(一個表哥和兩個妹夫)個子比我高,一路上,我一直擔心棺木會和裡面的屍體一起插入我的鎖骨和脖子。
我們把棺材放進車子,車子啟動後,我隻走了幾步,就感到一陣帶着愧疚的輕松感,那種緊張感化成了肚子裡一股秘密的湧動。
在我無法控制的情況下,溫熱的液體從我體内流出,讓我感覺是體内的陌生人一緻發出的信号。
送葬的隊伍正向查理三世廣場前進。
我覺得,波旁濟貧院[1]的淡黃色正面,似乎難以承受後面印奇斯城區的重量。
我記憶裡,這些地名像汽水一樣不穩定,搖晃一下,就會變成泡沫溢出來。
城市在熱浪中好像要融化一樣,四處塵土飛揚,光線有些灰暗。
我在腦子裡回顧了一下童年和青春期:我穿過獸醫學校走向植物園,或穿過聖安東尼奧·阿巴特市場,那裡的石頭路總是濕乎乎的,上面全是腐爛的菜葉子。
我感覺,我母親把那些地方,甚至街道的名字都帶走了。
我盯着玻璃裡我和兩個妹妹的影子,我們站在花圈之間,就像在微光下拍攝的一張照片,對以後的記憶毫無用處。
我的腳牢牢踩在廣場的石闆上,聞着裝上車子的花的味道,它們送到時已經腐爛。
有那麼一刹那,我擔心經血已經流到了腳踝,我試圖擺脫兩個妹妹,但那不可能。
我不得不等到隊伍在廣場上拐彎,大家走上了唐博斯克路,最後在人群和車流中散開時才擺脫她們。
那些爺爺奶奶、叔叔阿姨、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