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影挂在繩子上,這裡轉一圈,那裡轉一圈,也不允許談論他。
阿瑪利娅經常在家裡被追打,被我父親抓住後,先用手背打臉,然後用手掌打臉,隻因為她說了一句“卡塞爾塔”。
這是我隐約記得的事。
我記得比較清楚的是,阿瑪利娅在暗中談論他,談論那個像城市一樣的男人,他由瀑布、灌木叢、石像,還有畫着駱駝、棕榈樹的畫組成。
她沒對我談起他,她和其他人提到過卡塞爾塔,那是幾個和她一起在家裡做手套的女人,那時,我可能正和兩個妹妹在桌子底下玩遊戲。
在我大腦的某個角落有這些句子的回聲,有一句話留在我的腦海中,非常清晰。
它們甚至不是話語,或者不再是話語,而是具體化成圖像的聲音。
我母親小聲說,卡塞爾塔把她推到一個角落裡,試圖親吻她。
當我聽她說話時,我可以看到那個男人張開嘴,露出白白的牙齒、長長的紅色舌頭,他的舌頭從嘴裡伸出來又縮回去,速度很快,令我着迷。
在青春期,我故意閉上眼睛,在腦子裡回想這一幕,帶着厭惡和快感回味着它。
這讓我感到内疚,好像我在做一些禁忌的事。
我在那時就知道,在那個幻想的情景中,有一個不能說出去的秘密。
不是因為我不知道如何講述,而是因為如果我說了,我的另一部分會拒絕,會抵抗、否定我自己。
之前在電話上,菲利波舅舅說了一些我隐約知道的事。
他談到的那些事我基本知道,可以總結如下:卡塞爾塔是個卑鄙小人。
他們小時候是朋友,卡塞爾塔和我父親也是朋友。
在戰後,卡塞爾塔、我舅舅和我父親一起做生意,收入還不錯。
卡塞爾塔看起來是個老實本分的年輕人,但後來他看上了我母親。
卡塞爾塔騷擾的不僅是她,還有城區的很多女人。
他其實當時已經結婚了,有個兒子。
他的做法實在是太過分了,我舅舅和我父親就教訓了他一頓,卡塞爾塔和妻子、兒子搬到其他地方生活了。
我舅舅用惡狠狠的方言總結說:“他賊心不死,後來我們就讓他徹底死了心。
”
我們陷入了沉默。
我記得,在尖叫聲和叫罵聲中,我看到了血,所有幽靈都浮現出來。
安東尼奧——那個握着我的手的小男孩,他一下子跌了最黑暗的地下室。
有那麼一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