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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針在上下翻飛,線飛速跑過它的“鼻孔”和“耳朵”,線團在背上的轉軸上飛快旋轉。

    我可以嗅到用來滋養它的油,我會用指甲刮下沾着灰塵和機油的黑乎乎的東西,偷偷吃掉它。

    我想把自己的指甲也刺破,讓她明白,拒絕我想要的東西是很危險的。

     我記得很多事,可以展示我們之間無限的、微小的差異,這使她無法企及。

    而這一切又使她成為一個被渴望的對象,在外面的世界是這樣,在我面前也一樣。

    曾經有一段時間,我想象自己咬掉了她那根特殊的手指,因為我沒有勇氣把自己的手指放在縫紉機下面。

    我沒有得到的東西,我想從她身體上抹去。

    這樣一來,沒有任何東西會遠離我,會遺失或消失,因為一切都已經失去了。

     現在她已經死了,有人刮掉了她身份證上的頭發,使她的臉變形,把她變成了我的樣子。

    在後來的那些年中,因為仇恨和恐懼,我渴望抹去她在我身體裡紮下的根須,包括那些最深層的東西:她的動作、音調,她拿杯子和喝水的方式,她怎麼穿裙子,怎麼穿衣服,她在廚房裡,在抽屜裡擺放物品的順序,她清洗私處的方式,她喜歡吃的東西,讨厭的東西,喜歡的東西,然後是她的語言、城市、呼吸的節奏。

    我要成為自己,要從她身上脫離出來,一切都需要重建。

     另一方面,我一直不想也無法和任何男人建立親密關系。

    再過一段時間,我也會失去懷孕生孩子的可能了。

    我和任何人分開時,都不像與母親分離那樣痛苦,真實原因是我從未能徹底依附于她,我将保持這種狀況,一直到最後。

    我不會和我所創造的做這些清算,因為我沒有孩子。

    我不幸福,我對從阿瑪利娅的身體裡獲取的東西感到不滿。

    我設法從她身上搶來的戰利品,我從她的血液、肚子、呼吸中奪來的東西很少,對我來說太少了,遠遠無法讓我滿足。

    我把這些東西藏在我的身體裡,藏在大腦中那些難以掌控的物質裡。

    這還遠遠不夠,把被迫逃離一個女人身體的行為稱為“我”,這是多麼天真,多麼輕率啊。

    盡管我從她身上得到的東西少得可憐,但我根本不是我。

    我很困惑:既然她不在了,也不能反駁,我不知道,在講述這件事時發現的東西是讓我驚恐還是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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