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想他一定是看到了我舅舅,正在試圖逃跑。
也許這兩位老人在玩他們年輕時經曆過的事情:一個在追趕,另一個在逃跑。
我想,他們會在濕淋淋的人行道上打鬥,在泥地裡翻滾。
我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自己會有什麼反應,應該做什麼。
在斯卡拉蒂大街和盧卡·喬達諾街的交叉口,我意識到卡塞爾塔已經從我的視野裡消失了。
我用目光尋找菲利波舅舅,但也沒看到他。
于是我穿過斯卡拉蒂大街,那裡已經堵成長長的車隊,一動不動,一直堵到萬維泰利廣場,看起來就像個問号。
我沿着另一邊的人行道,跑到第一個十字路口。
天在打雷,但沒看到閃電,雷聲就像忽然撕開布料的聲音。
我在梅裡亞尼大街的盡頭看到了卡塞爾塔,他靠着弗洛麗阿娜公園的白牆站着。
那裡有一塊紅藍相間的大廣告牌,雨點落在他身上。
我跟着他跑,這時有個年輕人突然從一個門洞下走出來,笑着拉住我的胳膊,用方言說:“你在跑什麼?過來讓我幫你擦幹!”我掙脫了,那種撕裂是如此強烈,以至于我感到鎖骨很痛。
我的左腿打滑了,但沒有摔倒,因為撞到了一個垃圾桶上。
我用力擺脫了他的拉扯,身體重新獲得了平衡,用讓自己都感到驚訝的方言罵了他一句。
當我到達公園圍牆那裡時,卡塞爾塔幾乎在路盡頭,離正在修繕的纜車站隻有幾米遠。
我停下來,心跳得很快。
他現在不緊不慢沿着那排梧桐樹前行,繞過停在路右邊的汽車。
他很艱難地向前走着,低着頭,彎着腰,很費力地向前走着,腿很有耐力,簡直不像他這個年齡的人。
他實在走不動時,會靠在建築工地的圍欄上,氣喘籲籲。
我看到他的身體扭動着,從那個角度看,就好像有一根鋼管從他的白色腦袋裡鑽出來。
那根鋼管上挂着一塊牌子:“基亞亞纜車萬維泰利廣場站的拆除和重建工作正在施工。
”我确信,他沒力氣從那裡走開,這時有什麼東西再次驚動了他。
他用肩膀撞了撞圍牆,似乎想沖破圍牆,從縫隙中逃走。
我向左看去,想看看是誰讓他這樣害怕:我希望是我舅舅,但不是他。
在雨中,從貝爾尼尼街過來的是伯雷德羅——沃氏姐妹商店的那個男人。
他對着卡塞爾塔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