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透的身體向後滑動,“不是我找的你。
”
“我當時甚至不知道你是誰。
”我回答說。
“你說的那些事呢?這條裙子、内褲……你想要幹什麼?”“我不是來找你的,”我告訴他,但沒有咄咄逼人,“我隻是想見見你父親。
我想知道,我母親在溺水前發生了什麼。
”
我意識到,他不相信我說的話,他又在試圖愛撫我。
我搖了搖頭,讓他明白:夠了。
他倒在我身上,但隻停留了一下子,就馬上退了下去,躲開了我濕搭搭的身體。
“你生病了嗎?”他不确定地說。
“我很好。
即使我生病了,也來不及痊愈了。
”
伯雷德羅無奈地靠在我身邊。
在半明半暗中,我看到他正在用床單擦拭手指、臉、腿,然後打開了床頭櫃上的燈。
“你看起來像個鬼魂。
”他說。
他看着我,毫無諷刺的意思,用他身上的襯衫衣襟,擦我的臉。
“這不是你的錯。
”我安慰他說,請求他把燈關上。
我不想被看到,也不想看到他。
就這樣,他有些迷茫和沮喪,他看起來太像卡塞爾塔了,那是我想象中,或者是四十年前真正看到的。
這種感覺很強烈,我甚至想馬上告訴他。
在黑暗中,他那張臉散發着某種情緒,與他整個上午向我展示的那張膨脹的、黑社會分子的臉是如此不同。
我想說出這種感覺,我想在那張床上把我和他都抹去,我們已經變了,不再是之前的那兩個孩子。
我們唯一的共同點是:我們都曾經目睹暴力。
當我父親聽說阿瑪利娅和卡塞爾塔在地下室秘密來往——我想慢慢告訴他——他沒有浪費時間。
他先是在走廊上追趕阿瑪利娅,他們跑下樓梯,接着又跑到街上。
他經過我身邊時,我可以聞到油彩的味道,我覺得他好像是彩色的。
我母親跑到鐵路橋下,滑倒在一個水坑裡,被抓住了。
我父親拳打腳踢,打了她很多記耳光,還踢了她的腰部。
他好好懲罰了母親之後,就把渾身是血的她帶回家了。
她一張口,他就又去打她。
我看了她很久,她被打得很慘,身上很髒,她也看了我很久。
我父親向菲利波舅舅說明了發生的事情。
阿瑪利娅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她盯着我,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這時我惱羞成怒,去偷看父親和舅舅做什麼。
我父親和菲利波舅舅走開了,我可以透過窗戶看到他們。
他們就像兩個錫兵,在院子裡做出嚴肅的決定。
或者就像兩個軍人,是從報紙上剪下來貼在相冊裡的士兵,一個緊緊挨着另一個,這樣他們就可以小聲說話了。
我父親穿着靴子和一條撒哈拉袍子,菲利波舅舅穿着一件橄榄綠色又也許是白色或黑色的制服,不僅如此,他還拿了一把手槍。
也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