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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拍攝或畫出來的女人,看起來很快樂:她們塗着大紅嘴唇,牙齒潔白醒目,眼睛炯炯有神。
這就是她想象中的自己,她就是應該那樣笑。
對她來說,要選擇丈夫能夠容忍的笑聲、聲音、手勢,一定很困難。
她從來不知道什麼可以,什麼不可以。
有人在街上經過看着她,一句玩笑話,她會不假思索做出回應。
最後會聽見有人敲門,就這樣,玫瑰花送來了,她沒拒絕。
她不但沒拒絕,還笑着選擇了一個天藍色玻璃花瓶,将玫瑰花散開來,放在裝滿水的花瓶中。
那些神秘的禮物,匿名的禮物,隔一段時間就會送過來(但我們都知道,那都是卡塞爾塔送的,阿瑪利娅也知道)。
她還年輕,好像是在自娛自樂,沒有惡意。
她捋了捋額頭上的黑色鬈發,眨了眨眼,給了店員小費,允許那些東西在我們家放一段時間,好像那是合情合理的。
最後,我父親注意到了,會摧毀一切。
他也試圖毀滅她,但總是在殺死她之前停下手,我母親流的血就能證明他的意圖。
德利索寡婦和我說話時,我腦子裡想着那些血,從阿瑪利娅的鼻子裡淌出來,血流在水槽裡,一開始是紅色的,後來被自來水沖淡了顔色。
血還順着她的手臂,一直流到肘部,她試圖用一隻手捂住鼻子,但血還是從手掌上流下來,在手臂上留下紅色的痕迹,就像劃痕一樣。
在我父親看來,那不是平白無故的血,阿瑪利娅的任何事都不是平白無故的。
他那麼怒火中燒,充滿敵意,同時又那麼渴望快感,愛争吵。
他那麼愛自己,他無法接受我母親與世界存在友好,甚至是歡樂的關系。
他馬上就能察覺出背叛的迹象,不僅是性方面的背叛。
我相信,他不隻是害怕性方面遭到背叛;相反,我覺得他最害怕的是被抛棄,害怕我母親進入敵人的陣營,害怕她聽了卡塞爾塔的話,接受他的理由、言辭、品位。
那些人都是背信棄義、奸詐的人販子、肮髒的引誘者,但他不得不向他們彎腰。
我父親試圖讓她遵從一種恰當的社交禮儀:保持距離,但又不帶敵意。
但他很快就會破口大罵,在他看來,阿瑪利娅的聲音聽起來太容易被說服,她的手勢太柔媚,目光太閃爍,以至于有些不知廉恥。
最重要的是,她能夠不費吹灰之力取悅于人,她甚至都沒有取悅人的想法。
即使她不願意,那種事情也會發生。
啊,是的,他用耳光和拳頭來懲罰她招人喜歡這一點。
我父親把她的手勢理解為秘密的交流、隐秘的勾搭,她的眼神也是為了和别人眉來眼去,為了排擠他。
我很難從眼前抹去那些血迹,如此痛苦,如此暴力。
我父親的暴戾使我感到心如死灰,他一邊大喊大叫、一邊蹂躏玫瑰花的樣子,在我腦海中喧鬧了幾十年。
我父親燒掉了她的新裙子,因為她沒有把裙子退回去,卻悄悄地穿上出去。
我無法忍受布料燃燒的氣味,盡管我把窗戶打開了。
“我父親來這裡後,打她了嗎?”我問。
老婦人很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一天早上,他一大早出現在這裡,那時還不到六點,威脅要殺死她,說了很多難聽話。
”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了?”
“五月中旬,你母親離開前的一個星期。
”
“那時候,阿瑪利娅是否已經拿到了新衣服和内衣?”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