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意味的結尾。
我突然心情大變,我很高興,我相信她的輕浮是一種深思熟慮的輕浮。
我喜歡這個意外的結局,在某種程度上,我母親一直到生命的結束,都把自己編造的故事玩到底了,她用空蕩蕩的布料自己玩。
我想象着,她并沒有帶着怨恨死去,我心滿意足地歎了口氣,同時也覺得意外。
我把在手上把玩到那一刻的車厘子挂在耳朵上,笑了起來。
“我看起來怎麼樣?”我問德利索寡婦,在此期間,她手心裡至少已經攢了十幾個果核。
她做了個疑惑的表情。
她說:
“很好。
”我的奇怪表現,讓她有些忐忑。
“我知道。
”我得意地說。
我又找了兩顆連在一起的車厘子,正準備挂在另一隻耳朵上,但我改變了主意,把它們伸向德利索。
“不。
”她避開了。
我站起來,走到她身後,在她搖頭苦笑時,我把她右耳上的灰白頭發撥開,把車厘子挂在了那裡。
我退後一步,欣賞着這景象。
“太美了。
”我驚歎着說。
“才沒有。
”寡婦尴尬地嘀咕說。
我又選了一對車厘子,回到她身後,想裝飾她的另一隻耳朵。
我從後面抱住她,雙手交叉放在她豐滿的乳房上,用力擠壓。
“阿姨,”我說,“是你告訴了我父親這一切,對嗎?”
我親了親她布滿皺紋的脖子,她扭動着身體,在我懷裡掙紮,我不知道是不自在還是想掙脫。
她否認了,說她永遠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她問我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我想這一定是她幹的:她充當間諜,就是想聽到他叫喊、甩門、砸碗,而她躲在自己的公寓裡,激動不安地享受着這一切。
電話響了,我狠狠親了親她灰色的頭發,然後去接電話,那時已經響第三聲了。
“喂。
”我說。
電話那邊一陣沉默。
“喂。
”我平靜地重複說。
同時觀察着德利索寡婦,她有些困惑地盯着我,同時正掙紮着要從椅子上站起來。
我挂斷了電話。
“您再待一會兒吧,”我想挽留她,又恢複了尊稱,“您要不要把手上的核給我,再吃點兒剩下的車厘子,再來一個吧,或者您帶回家吃吧。
”
但我覺得,我無法采用一種令人放心的語氣。
老太太這時已經站起來了,向門口走去,車厘子還挂在她耳朵上。
“您生我的氣了嗎?”我放低姿态問她。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一定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她停在半路。
“那條裙子,”她不安地說,“你怎麼拿到它的?你不應該穿上它。
它和其他東西一起放在行李箱裡,而那個箱子一直沒有找到。
你從哪裡找到它的?誰給你的?”
當她說話時,我注意到她的瞳孔很快從驚訝變成了恐懼。
我并不希望是這個結果,我沒打算吓唬她,我不喜歡吓唬人。
我用一隻手向下拉了拉裙子,使它變長。
我穿着這條很短、很緊身的裙子,優雅但不适合我的年齡,感覺很不自在。
“這隻是一塊沒有記憶的布料。
”我小聲說。
我想說,它不會傷害到我,也不會傷害到她。
但德利索寡婦一字一句地說:
“那條裙子不幹淨。
”
她打開門,并迅速關上了身後的門。
這時電話又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