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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人。

    她奔跑的樣子,似乎是在做遊戲,她在我的腦海裡奔跑。

    我穿着那麼不得體的裙子經過那裡,有沒有可能,我不再年輕的身體裡依然承載着她?她十六歲的身體,穿着自己做的花花綠綠的裙子,正在利用我的身體經過這條黑乎乎的隧道,小心翼翼地避開水坑,跑向隧道盡頭的黃光?現在那裡有一家不合時宜的美孚加油站。

     也許最終來說,那兩天我沒有喘息的機會,一直在外面奔波,隻是在完成一次移植,把一個頭腦裡的故事,移植到另一個頭腦裡。

    那就像我母親出于喜愛,給了我一個健康的器官。

    我父親也曾在那段路上追過她,當時他才二十出頭。

    阿瑪利娅講述說,聽到他跟在身後,她感到很害怕,他不像其他人那樣,談論她的外表,奉承她。

    他講了自己的事:他吹噓自己能力非凡,說他想為她畫像。

    也許是為了向她證明她有多漂亮,他有多厲害。

    他提到在她身上看到的顔色,他說了那麼多話,不知道她有沒有聽到。

    我母親從來不看那些騷擾者的臉,他們說話時,她一直要忍住笑。

    她告訴我們,她隻瞥了他一眼,就立刻明白會發生什麼。

    我們三個女兒并不理解,不明白她為什麼喜歡我父親。

    在我們看來,父親一點兒也不特别,他不修邊幅,當時已經發胖,秃頂,也不怎麼愛洗澡,松松垮垮的褲子上沾滿了顔料,每天總是為貧窮的日子咆哮。

    他總是對着我們大喊大叫,說他辛辛苦苦掙的錢,都被阿瑪利娅糟蹋了。

    然而我母親就是看上了這個沒有工作的人,告訴他,如果想和她說話,就來家裡,她不會偷偷和别人做愛,她從沒有和任何人做過愛。

    當她說出“做愛”這兩個字時,我張着嘴聽她說,我喜歡那一刻的故事。

    要是故事停留在那裡,沒有後續就好了,那就沒有後面的遺憾。

    我記住了那些聲音和圖像。

    也許,現在我出現在這個通道裡,就是為了讓聲音和圖像再次凝結,在我的腳步中,在陰影中,再次浮現當時的情景。

    我母親在成為我母親之前,被那個男人追趕,她會與之做愛。

    那個男人會用一個新姓氏覆蓋她,會擦除她之前的生活。

     我再次确認,卡塞爾塔沒有跟蹤我,我加快了腳步。

    我來到了之前居住的城區,盡管一些細節消失了(在我經常玩耍的灰綠色池塘上,一座八層樓建築拔地而起),但我仍然可以認出這個城區。

    一群孩子在凹凸不平的街道上大喊大叫,就像以前每年夏初的情景。

    在窗戶大開着的房子裡,現在也回響着同樣的方言叫喊聲。

    建築布局還和之前一樣,缺乏想象力。

    幾十年前的幾家可憐店鋪居然還在,比如我為母親買皂液、堿液的那家底層商店,仍然像多年前一樣,在那座破敗的樓下開着一道小門,現在那家店鋪門口展示着各種掃帚、塑料容器、桶裝洗滌劑。

    我在那裡站了一會兒,感覺自己找到了記憶中的巨大洞穴,它像一把破傘一樣向我靠攏。

     我父親住的那棟樓離這裡隻有幾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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