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慰他說,“我來隻是想問一些我母親的事。
”
“她已經死了,”他說,“我在想,她竟然比我先死。
”
“她自殺了。
”我清楚地說,但沒有強調這一點。
我父親咧了咧嘴,我注意到他的上門牙沒有了,下面的牙齒也已經變得又長又黃。
“她去‘破風’遊泳了,”他咕哝道,“晚上去的,還以為自己是個小姑娘。
”
“你為什麼不來參加她的葬禮?”
“人死了,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
“你應該來的。
”
“你會來參加我的葬禮嗎?”
我想了一會兒,回答說:
“不會。
”
他的眼袋變成了紅色。
“你不會來,是因為你會比我死得更早。
”他忍不住惱怒地說。
在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打了我一拳。
我的右肩挨了一拳,這個動作似乎摧毀了我的心,讓我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身體上的痛苦似乎不算什麼。
“你和你母親一樣,是個婊子,”他喘着粗氣說,與此同時,他抓住了椅子,以免摔倒,“你把我像狗一樣,孤零零地丢在這裡。
”
我在理清思路,隻有當我确定自己要說什麼時,我才問:
“你為什麼要去她家?臨到最後,你還在折磨她。
”
他又想打我,這次我有所防備,他沒打中我,變得更加憤怒。
“她有沒有想過我?”他大喊道,“我從來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她滿口謊言,你們都滿口謊言。
”
“你為什麼要去她家?”我平靜地重複道。
他說:
“我要殺了她。
她在安享晚年,卻任憑我在這個房間裡爛掉。
看看我這裡長了什麼,看一看。
”
他擡起右臂,向我展示了他的腋窩,在被汗水打濕變得卷曲的汗毛間,有一些紫色的膿疱。
“這個不會要人命的。
”我說。
他放下手臂,因情緒激動而疲憊不堪。
他試圖挺直身體,但脊柱隻允許他向上挺了幾厘米。
他仍然叉着腿,一隻手抓着椅子,胸口傳來一陣陣帶痰的嘶鳴。
也許他還覺得,在那一刻,世上隻剩下那塊地闆,隻剩下他抓着的那把椅子。
“我跟蹤了他們一個星期,”他喃喃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