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畫說。
我意識到,我之前錯了,告訴我父親卡塞爾塔和我母親事的,不是德利索寡婦,而是卡塞爾塔本人。
他來到這裡,給了我父親那個禮物——父親惦記了幾十年的那幅畫。
他談到了自己的生活,說人老了,真是很糟糕,兒子把他趕出了家門。
他和阿瑪利娅之間一直保持着一種忠實、相互尊敬的友誼。
而我父親也相信了他,也許還告訴了卡塞爾塔自己的情況。
他們發現大家都很可憐,于是就團結起來。
我感覺,他們在這個房間中,奇迹般地達成了一緻。
我父親在椅子上激動地搖晃着身體。
“阿瑪利娅說了很多謊,”他突然說,“她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你其實什麼也沒有看到,什麼也沒有聽到。
”
“你特别想殺了卡塞爾塔,想擺脫他。
你相信,憑借你畫的吉蔔賽女人,終于可以賺錢了。
你懷疑阿瑪利娅喜歡他。
當我告訴你,我看到他們在點心房的地下室私會時,你已經想象出比我說的更多的事情。
我所說的,隻是為了證明你是對的。
”
他驚訝地盯着我。
“你還記得?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
“我記得所有的事,或者說,幾乎所有的事。
我隻是不記得當時說的話,但我記住了那種恐怖的感覺。
在這座城市裡,每當有人開口說話,我都會重溫那種恐怖。
”
“我以為,你不記得了。
”他嘟囔着說。
“我記得,但我說不出來。
”
“你當時很小。
我怎麼能想象……”
“你可以想象。
在傷害她時,你什麼都可以想象得出來。
你去找阿瑪利娅,是為了看她痛苦。
你告訴她,卡塞爾塔特意來找你,告訴你他們倆的事情。
你告訴她,說四十年前我說了謊。
你把所有責任都甩給了她,你指責她讓我生病,讓我變成一個說謊的孩子。
”
我父親再次試圖從椅子上站起來。
“你從小就很惡心,”他喊道,“是你促使你母親離開我的,你利用了我,然後把我甩開。
”
“你毀了她的生活,”我反駁說,“你從來沒讓她獲得過幸福。
”
“幸福?我也從來沒有幸福過。
”
“我知道。
”
“她覺得,卡塞爾塔比我要好。
你還記得她以前收到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