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她很清楚,卡塞爾塔送這些東西,是出于算計,是為了報複她:今天是水果,明天是書、一條裙子,然後是鮮花。
你知道嗎?他這樣做,是為了讓我懷疑她,打死她。
她所要做的,就是拒絕那些禮物,但她沒有。
她會拿着花,放在花瓶裡。
她會讀那本書,甚至不會躲起來讀。
她會穿上裙子出去,任憑我把她打到流血。
我不能相信她,我不知道她腦子裡裝着什麼,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
我指着他身後的畫,嘀咕了一句:
“即使是你,也無法抵擋卡塞爾塔的禮物。
”
他轉頭看了看那幅畫,很不自在。
“那是我畫的,”他說,“這不是禮物,這是我的。
”
“你永遠不可能畫出那幅畫。
”我小聲說。
“我年輕時畫的,”他堅持說,我感覺,他在乞求我相信他,“我在一九四八年把它賣給了沃氏姐妹。
”
他沒讓我坐下,我自己在床邊坐了下來,挨着他的椅子。
我輕輕告訴他:
“我要走了。
”
他忽然驚動了一下。
“等等。
”
“不。
”我說。
“我不會煩你的。
我們可以和睦地生活在一起。
你在做什麼工作?”
“畫漫畫。
”
“能賺錢嗎?”
“我沒有太多要求。
”
“我存了很多錢。
”他重複說。
“我已經習慣過簡單的生活。
”我想把童年記憶中那個暴戾的父親驅趕出去,擁抱他,讓他恢複一點人性。
雖然發生了那些事情,也許他一直都充滿人性。
但我沒來得及擁抱他,他又打了我,打在胸口上。
我假裝不覺得疼痛,我把他推開了,起身離開,甚至沒有看一眼走廊的另一邊。
“你也有老的時候!”他對我喊道,“快脫掉那條裙子,你看起來太惡心了。
”
我走到門口,感覺自己踉踉跄跄的。
我走在四十年前的一塊地闆上,它仍然支撐着我父親、他的畫架、卧室,但我擔心,我的重量會使地闆沉下去。
我急忙跑到樓道,小心地關上門。
一到外面,我就看了看我的裙子。
這時我才厭惡地發現,在恥骨那裡,裙子上有一塊邊緣有些發白的污迹。
那塊布料顔色比其他地方深,摸上去有些潮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