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釘子上。
衣架上是我母親離開時穿的藍色套裝。
外套和裙子是用一種非常耐磨的布料縫制的,幾十年來,阿瑪利娅不斷修修改改,讓這套衣服能應對所有她認為重要的場合。
兩件衣服都挂在衣架上,仿佛穿着那身衣服的人隻是溜出去一會兒,承諾很快就會回來。
外套下是一件天藍色舊襯衣,也是我特别熟悉的。
我猶豫地把手伸進領口,發現裡面有阿瑪利娅的一件老式胸罩,用一枚别針别在襯衣上。
我還在裙子下找了找,那裡隻有一條打着補丁的内褲。
在地闆上,我看到了屬于她的那雙破舊、過時的鞋子,鞋跟已經換了好幾次,絲襪像面紗一樣鋪在上面。
我在床邊坐了下來,盡力讓那套衣服留在那面牆上。
我希望每件衣服都留在那裡,一動不動,讓阿瑪利娅留在上面的能量慢慢散盡。
我想讓每針每線都斷開,讓衣服再次成為未裁剪的藍色料子,散發着新布料的味道,阿瑪利娅甚至都沒有碰過它。
她那時很年輕,穿着紅藍花朵的美式裙子,在一家散發着新布料氣味的店鋪裡,興高采烈地選擇她喜歡的布。
她愉快地和人交談,計劃給自己縫一套衣服,她摸着邊線,把布料的一邊打開,審視斜裁的邊。
但我無法長時間拖住她,讓她待在那家店裡。
阿瑪利娅已經在幹活了,她正将代表身體各部位的紙樣鋪在布料上,用别針一塊塊固定在上面。
她用左手拇指和中指捏着布料,開始裁剪。
她先粗縫了一下,用稀疏的針腳,把布料縫在一起。
測量、拆線、縫制,加上襯裡,我被她制作“替身”的藝術所吸引。
我可以看到,那件衣服就像另一具“身體”一樣在成長,一具更容易接近的身體。
我多少次潛入卧室的衣櫃,關上門待在黑暗中,待在她的衣服中,在那套衣服的裙子下,我呼吸着她身體的味道,想着要不要穿上它。
我被迷住了,因為在布料的經緯線上,她知道怎麼創造一個人、一個面具,釋放着熱度和氣息,看起來像人物、戲劇、故事。
在我跨入青春期之前,她從來都不允許我碰那套衣服,那對我來說,肯定充滿了魅力、快樂、想象。
那套衣服是活的。
卡塞爾塔肯定也是這麼想的,她的身體當然會停留在那套衣服上。
在過去的一年中,他們之間建立了一種老年的友誼,我無法評估它的強度和内涵。
她穿着那套衣服,急匆匆離開了。
在我父親說了那通話之後,她很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