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跳入水中就可以逃離他。
是的,隻需要抽出一條線索,就可以用我母親的神秘形象,繼續做這些遊戲。
有時是豐富她,有時是羞辱她,但我意識到,不再有這個必要。
我在手電筒的光線中移動身體,就像在模仿她的動作。
關掉手電筒後,我朝着卷簾門的三角形洞口彎下腰,那裡照進來一道泛藍的光。
我把頭伸到了外面,路燈亮着,但天還很亮。
那些孩子不再奔跑叫喊了,他們圍着一個彎着腰的男人。
他們的臉在一個高度,那個男人雙手放在膝蓋上。
那是卡塞爾塔,他一頭濃密的白發,表情很親切。
幾個孩子都站在他周圍,大大小小的孩子,鞋子都浸在一個發光的水坑裡,已經開始拆開他剛分發的糖果。
我看着那個身體幹瘦、胡子刮得幹幹淨淨、穿戴整齊的老人,他的臉色蒼白而不安。
我覺得沒有任何必要與他交談,讓他知道更多事了。
我決定順着人行道,拐過街角處溜走,但他轉身看到了我,滿臉驚訝,因為他發現自己沒注意到背後發生了什麼。
穿背心的人小心翼翼地把鐵棒靠在牆上,剛剛扔掉了雪茄,正向卡塞爾塔走來,目光直視前方。
他身子筆直,一雙短腿邁着安靜的步伐。
幾個孩子向後退了一步,退出了水坑。
卡塞爾塔仍然獨自待在泛着紫色的水坑裡,他張着嘴,用平靜的眼神盯着我。
他的反應讓我平靜下來,我開始正常呼吸。
我重新回到了四十年前的“殖民地”店鋪,我小心翼翼,避免撞到畫有棕榈樹和駱駝的櫃台。
我踩上木頭台階,穿過糕點店,熟練地躲過烤箱、機器、架子、托盤,我從通往院子的門出去。
一出門,我盡量邁着成年人的步伐,不緊不慢地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