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白色的貝殼,上面的條紋很精緻;一隻肚子對着太陽的螃蟹;一個綠色的洗滌劑塑料容器;還有我坐着的樹幹。
我想知道母親為什麼決定死在那個地方,但我永遠也不會知道答案。
我是故事的唯一見證者、講述者,我不能也不願意在自己之外尋找事情的真相。
太陽照在我身上時,我想到了阿瑪利娅年輕時,對剛剛出現的比基尼充滿了好奇。
她說:“這三點式,用一隻手就可以攥住。
”而她穿着自己縫制的綠色泳衣,一直蓋到胸口那裡,很結實,适合掩蓋身材,多年來她一直都穿着那件泳衣。
為了謹慎起見,她經常檢查身上的泳衣,以确保它沒有跑到大腿或臀部上面。
星期天,她會裹着浴巾躺在陽傘下的躺椅上,在我父親身邊,表面上是她自己的意願,好像她很冷,但其實她并不冷。
每逢節假日,成群結隊的鬈發男孩就會從内陸來到海灘。
他們穿着不得體的泳裝,臉、脖子、手臂都被太陽曬傷了,除此之外他們的皮膚都很白。
他們大聲喧嘩,嘈雜不休,在沙灘上或水中嬉戲,有時是真正的打鬥。
我父親通常在岸上,吃着從沙子裡挖出來的櫻蛤,看到這些男孩,他的心情和态度都變了。
他要求阿瑪利娅一直待在太陽傘下,他窺視着她,看她是否會偷看那些男孩。
那些男孩在表演打鬥時,渾身沾滿沙子,在離我們陽傘很近的地方大笑。
父親這時會馬上走到我們跟前,強迫我們四個人都待在他身邊。
同時他用兇狠的眼神向那些年輕人宣戰,我們像往常一樣,感到非常害怕。
可是關于那些假期,我印象最深的是露天電影院,我們經常去那裡看電影。
為了保護我們不受别人的騷擾,父親會讓最小的妹妹坐在一排的第一個座位上,也就是面對中間過道的座位,讓第二個妹妹坐在旁邊,然後依次是我、母親,最後是他。
阿瑪利娅的表情很複雜,介于戲谑和欽佩之間。
而我則把這種座位安排理解為一種危險的信号,我會覺得越來越不安。
當父親坐在他的位置上、用手臂摟着妻子的肩膀時,在我看來,這個姿态就像一道最後防禦,危險很快從暗中浮現。
電影開始了,但我感覺父親并不平靜。
他看電影時,也會很焦慮,如果碰巧阿瑪利娅轉過身看後面,他也馬上會去看後面。
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會問:“怎麼了?”阿瑪利娅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