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那套豪華的公寓,當然,不能操之過急。
七月的一天,瑪戈從成衣店步行回家,快到家門口時,有人從後邊捏住了她的臂彎。
她轉過身來,是她哥哥奧托。
他陰陽怪氣地朝她一笑。
他的兩個朋友站在不遠處,也朝她龇牙一笑。
“見到你真髙興,妹妹,”他說。
“出門就忘記了家裡的人,這不大好吧。
”
“放開我,”瑪戈輕聲說。
她的睫毛垂了下來。
奧托雙手叉着腰說:“你真夠俏的。
”他從頭到腳打量瑪戈。
“簡直像闊小姐啦!”
瑪戈轉身打算走開,可他又緊揪住她的胳臂,疼得她輕喚了一聲“喔—唷!”這是她從小就有的習慣。
“聽着,”奧托說,“我已經盯了你三天。
我知道你住在哪兒。
不過咱們最好别在這兒說話。
”
“放開我,”瑪戈小聲說。
她使勁想掙脫。
一個過路人停下來看熱鬧。
她的公寓就在旁邊,歐比納斯也許無意中會朝窗外看,那可就糟透了。
她屈服了。
他帶着她拐過街角,他的兩個夥伴卡斯巴和庫特跟在後面邊揮胳臂邊擠眉弄眼。
“你到底想要什麼?”她厭惡地盯着她哥哥滿是油污的帽子和耳朵後邊夾的煙卷。
他把頭一偏,說:“咱們到那家酒吧坐一坐。
”
“不去,”她喊道。
可那兩個夥伴走上前來,吼罵推搡着把她弄進了門。
她有些害怕了。
酒店裡有幾個人正高聲争論着即将來臨的大選。
“咱們就坐在這個角落吧,”奧托說。
他們坐下來,瑪戈記得很清楚—現在回想起來頗有些驚異—
當初她、奧托和這兩個曬得黝黑的青年時常到鄉下去遊玩。
他們教她遊泳,在水下抓住她赤裸的腿。
庫特前臂上刺着一隻鐵錨,胸脯刺着一條龍。
他們攤開手腳躺在沙灘上,互相投擲又濕又滑的沙團。
她剛平躺下來,他們就跑過來拍打她濕漉漉的遊泳衣。
這夥無憂無慮的年輕人玩得真痛快。
到處都是紙屑。
滿頭金發,體格強健的庫特在湖邊顫着胳膊,裝着發抖的模樣嚷道:“啊,水是濕的,濕的!”他遊泳的時候把嘴沉在水下,發出海豹般的叫聲。
上岸之後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頭發梳向腦後,小心地戴上帽子。
她記得他們怎樣在岸邊打球;她躺下,他們用沙把她埋起來,隻把臉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