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用鵝卵石在沙上擺一個十字架。
“聽着,”奧托說。
桌上擺好四個盛着淡啤酒的金邊玻璃杯。
“不要交了闊朋友就嫌棄自己人。
正相反,你得想着我們。
”他呷了一口酒。
兩個夥伴也照樣喝了一口,全都又輕蔑、又仇視地盯着瑪戈。
“你們胡說些什麼呀,”她傲慢地回答。
“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實際上我們已經訂婚了。
”
三個人大笑起來。
瑪戈氣極了。
她偏過頭去,擺弄手提包。
奧托奪過手提包,打開,看見裡面有粉盒、鑰匙、一條小手絹,還有三馬克半錢鈔。
他把錢拿在手裡。
“付酒錢夠了,”他說着微鞠一躬,把提包放回她面前。
他們又要了幾杯酒。
瑪戈也勉強喝了幾口。
她不愛喝啤酒,可不想讓他們喝自己那份。
“我可以走了吧?”她邊問邊輕輕整理兩邊太陽穴旁的發卷。
“走?不想和你哥哥,還有哥哥的朋友一道再坐一會啦?”奧托故作驚訝地訓諷她。
“親愛的妹妹,你可變多了。
不過—咱們還沒談正題呢……”
“你偷了我的錢,現在我要走了。
”
他們氣洶洶地罵起來,她又害怕了。
“怎麼是偷呢?”奧托惡狠狠地說。
“這又不是你的錢。
這是人家從工人階級身上榨取的錢,然後又到了你手裡,所以你最好别用偷這個字眼。
你……”
他忽然頓住,口氣變得緩和了一些:
“聽着,找你朋友要點錢,給我們,給家裡。
五十馬克就夠了。
聽見了嗎?”
“我要是不幹呢?”
“那我們就要你好看,”奧托冷冷地說。
“哼,我們早摸清了你的底細。
訂婚?說得好聽。
”
瑪戈忽然微微笑了一下,垂下睫毛,輕聲說:“好吧,我幫你們弄錢。
沒事了吧?我可以走了嗎?”
“真是乖孩子。
不過你急什麼?還有,咱們以後應當多來往一點。
哪天到湖邊玩去,好嗎?”他轉向他的朋友們。
“咱們以前玩得多帶勁!她實在不該跟我們裝腔作勢,對吧?”
可瑪戈已經起身,站着喝光了杯裡的酒。
“明天中午,就在這兒見,”奧托說。
“然後我們開車出去玩一整天。
同意嗎?”
“同意,”瑪戈痛快地說。
她逐一和他們握過手就走出了酒店。
她回到公寓,歐比納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