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知道,正是笑話的另一半含義使得瑪戈咬唇忍俊。
他講話時幾乎不看她。
當他把目光轉向她時,她會立即低頭察看自己的衣衫,并且不自覺地整理一下他注意到的部位。
“過不了多久,”歐比納斯擠了擠眼,“我們就會在銀幕上看到某人的芳容。
”
瑪戈噘起嘴來,在他手上輕輕打了一下。
“您是演員嗎?”雷克斯問。
“哦,真是演員?可不可以告訴我,您将在哪部影片裡獻藝呢?”
她回答時并不看他,心裡卻頗為得意。
他是著名畫家,她是電影明星,現在可以平起平坐了。
飯後雷克斯立即告辭。
他一邊計劃下一步行動,一邊踏進一家賭館。
一手同花順子使他振作了一些(他好久沒交這樣的好運了)。
第二天他給歐比納斯挂電話,兩人一道去看了一個風格鮮明的現代派畫展。
第三天他去歐比納斯的公寓吃晚飯。
後來他又自行登門拜訪,瑪戈不在。
他隻好強打精神沒完沒了地和歐比納斯高談闊論。
歐比納斯開始喜歡他了,雷克斯卻膩煩透了。
最後命運總算大發慈悲,選擇了在體育館看冰球的機會降福于他。
當他們三人朝包廂擠去時,歐比納斯看到了保羅的背影和伊爾瑪金黃的發辮。
總有一天會出現這樣的場合。
盡管他早有所料,但事情來得太突然,他大吃一驚,笨拙地一轉身,猛地撞在瑪戈身上。
“瞧你,瞎撞什麼!”她氣憤地說。
“你們先歇一會,要點咖啡,”歐比納斯說。
“我要去——呃—打電話。
差點忘了。
”
“别走,請你别走,”瑪戈站了起來。
“有急事,”他又說。
他躬着腰,盡量縮短自己的身軀(伊爾瑪看見我了嗎?)。
“我要是有事耽擱了,你别擔心。
對不起,雷克斯。
”
“請待在這兒,”瑪戈又悄聲懇求。
歐比納斯卻沒有注意到她奇怪的眼神,也沒有看到她臉色绯紅,嘴唇發顫。
他彎着脊背,匆匆走向出口。
沉默了一陣。
雷克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Enfinseuls[法語,總算隻剩咱們倆了。
],”他冷冷地說。
他們肩并肩坐在票價昂貴的包廂裡,靠着一張小桌,桌上鋪着雪白的台布。
下面,就在欄杆另一邊,延伸着廣闊的冰場。
樂隊正奏着震人耳鼓的進行曲。
空曠的冰面油汪汪地泛着藍光。
空氣同時顯得又熱,又涼。
“現在你明白了嗎?”瑪戈忽然問。
她自己也不知問的是什麼。
雷克斯正要說話,大廳裡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他在桌下緊握着她熱乎乎的小手。
瑪戈感到眼淚湧了上來,卻沒有把手縮回去。
一個穿白色緊身衣和卷邊銀光短裙的姑娘用冰鞋尖着地跑過冰場,乘着沖力優雅地繞圈,跳躍,轉身,随後又滑行起來。
在她兜圈和舞蹈的時候,她那雙亮晶晶的冰鞋發出閃電般的光芒,以巨大的沖力切割着冰面。
“你把我甩了,”瑪戈說。
“是的,可我不是又迫不及待地回到你身邊來了嗎?别哭,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