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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精,”他一邊往臉上抹肥皂,一邊自言自語地說。
他聽見她關門,插上門栓,嘩嘩地放水。
“你不用鎖門。
我不會進去拖你出來的。
”他用一根手指繃着臉皮,一邊笑着大聲說。
鎖着門的浴間裡水龍頭一直在嘩嘩響着。
歐比納斯用沉重的剃刀架夾着的吉列牌刀片小心翼翼地刮臉。
他尋思着晚飯是否能吃到美國龍蝦。
水管還在放水—響聲越來越大。
他的剃刀已經拐過下巴,朝喉結刮去。
那裡總有幾根難剃的硬毛。
忽然,他震驚地發現,浴間門下流出了一攤水,水龍頭發出越來越歡快的聲音。
“她該不會淹死吧,”他嘟哝着,一邊跑過去敲門。
“寶貝,你怎麼啦?水流到房間裡來了!”
沒有回答。
“瑪戈,瑪戈!”他使勁搖晃門把手。
(他沒有意識到,房門在他和她的生活中充當着古怪的角色。
)
瑪戈溜回浴間,裡邊霧氣彌漫,浴缸裡放滿了熱水。
她迅速地關上龍頭。
“我在澡盆裡睡着了,”她對門外喊道。
“你真荒唐,”歐比納斯說。
“吓了我一大跳!”
把淺灰色地毯沁出一塊深色痕迹的水流漸漸止住。
歐比納斯回到鏡子跟前,重新往喉頭抹肥皂。
幾分鐘後瑪戈容光煥發地走出浴間,開始往身上撲爽身粉。
歐比納斯進去洗澡,裡邊霧氣騰騰。
他敲了敲通往雷克斯卧室的門。
“我不會讓你久等的,”他喊道。
“洗澡間馬上就可以空出來啦!”
“噢,不急,不急!”雷克斯樂呵呵地回答。
吃晚飯時瑪戈興緻很高。
他們坐在露台上,一隻白蛾繞燈飛了一陣,落在桌布上。
“咱們要在這兒住很久很久,”瑪戈說。
“我太喜歡這家旅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