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邊在屋裡踱來踱去,用手掌捶打着家具。
“我都知道,在汽車裡他坐在你們後邊,你們倆像情人一樣打情罵俏。
哼,我一定得殺了你。
”
“我知道你會這樣想的,”瑪戈說。
“我知道你不能理解我。
看在上帝份上,歐比,把那玩意兒放下。
”
“有什麼可理解的?”歐比納斯喊道。
“有什麼可解釋的?”
“首先,歐比,你也很清楚,他對女人毫無興趣。
”
“住嘴!”歐比納斯嚷道。
“那是卑鄙的謊言。
從一開頭那就是一個下流的騙局。
”
(“如果他開始大叫大嚷,危險就算解除了,”瑪戈想。
)
“真的,他的确對女人不感興趣,”她又說,“不過有一回—是開玩笑—我對他說:‘嘿,讓我試試看,能不能讓你忘掉你的男朋友。
’我們倆心裡都明白,這不過是開玩笑。
真的,沒有别的意思,親愛的。
”
“無恥的謊話,我不信,康拉德看見了,那個法國上校也看見了。
隻有我一個人是瞎子。
”
“唉,我經常跟他那樣開玩笑,”瑪戈鎮靜地說。
“這特别逗樂。
假若你不喜歡,以後我再不和他說笑就是了。
”
“這麼說,你們欺騙我隻是為了取樂?真卑鄙!”
“我絕沒有欺騙過你!你竟敢這樣誣賴好人,他也不可能跟我合夥騙你,我們連嘴都沒親過,即使是親一下嘴,我們倆也都會覺得惡心。
”
“敢讓我去問他嗎?背着你,單獨問他?”
“去吧,當然可以。
他準保說得跟我一模一樣。
不過你自己反倒會弄得下不來台。
”
他們這樣唇槍舌劍地鬥了一個鐘頭。
瑪戈逐漸占了上風,但她最後終于無法忍受,又哭又鬧地發洩了一通。
她穿着白運動衫撲到床上,光着一隻腳,又伏在枕頭上嗚嗚地哭了一陣,才逐漸平靜下來。
歐比納斯坐在窗前一張椅子上。
外面陽光燦爛。
網球場上傳來英國人歡快的笑語聲。
他仔細回想着他們與雷克斯交往以來的每件細小的事情,有幾件事已經蒙上了陰影—現在雷克斯的整個形象都籠罩在這陰影之中。
事情已經不可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