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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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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管瑪戈怎樣理直氣壯地證明她一直忠于歐比納斯,他心裡已經結下了永遠解不開的疑團。

     最後他站起來走到床前,呆望着她那泛紅、起皺的腳後跟,上邊貼着一小塊黑色膠布—她什麼時候貼上膠布的?—他望着她苗條而結實的棕黃色小腿。

    他想,他可以殺死她,卻無法離開她。

     “好吧,瑪戈,”他陰郁地說。

    “我相信你的話,可你得馬上起來換好衣服。

    我們趕緊收拾東西,馬上離開這我再也不願意見到他了。

    我自己也說不清究竟。

    并不是因為我相信你和他一道哄騙了我,不是的。

    我隻是不願意看到他。

    這件事太傷我的心了。

    行啦,不管怎麼說,起來吧……” “親我一下,”瑪戈溫柔地說。

     “不,現在不親。

    我想盡快離開這兒……在這房裡我差點殺了你,如果不趕緊走,我肯定還會殺你。

    快走。

    ” “走就走吧,”瑪戈說。

    “不過别忘了,你曾經多麼粗暴地侮辱了我,傷害了我對你的感情,你以後總會明白的。

    ” 他們迅速地整理行裝,既不說話,也沒互相看一眼。

    搬運工進來給他們搬走了行李。

     旅館的露台上,雷克斯和兩個美國人、一個俄國人在一株大桉樹的樹陰下打撲克。

    那天上午他手氣欠佳。

    他正盤算着在下一輪洗牌的時候搗點鬼,或是悄悄地使用煙盒蓋裡鑲嵌的鏡子。

    (他不喜歡耍這些小花招,隻有在跟新手打牌時才偶爾為之。

    )這時,他忽然看見,在木蘭樹那邊,靠近車庫的公路上,歐比納斯的汽車笨拙地拐了個彎,消失了。

     “出什麼事了?”雷克斯自言自語道。

    “誰在開車?” 他付了賭債,然後跑去找瑪戈。

    她不在網球場,也不在花園,他跑上樓去,歐比納斯的房門半開着,屋裡空無一人。

    衣櫃敞着門,空了。

    盟洗盆上方的玻璃隔架也空了。

    地闆上有一團撕破的報紙。

     雷克斯咬咬下唇,走進他自己的房間。

    他隐隐懷着一個希望—也許他們會留下一張字條。

    他當然什麼也沒找到。

    他伸了一下舌頭,下樓到門廳去——至少得看看他們是否替他付了房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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