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管瑪戈怎樣理直氣壯地證明她一直忠于歐比納斯,他心裡已經結下了永遠解不開的疑團。
最後他站起來走到床前,呆望着她那泛紅、起皺的腳後跟,上邊貼着一小塊黑色膠布—她什麼時候貼上膠布的?—他望着她苗條而結實的棕黃色小腿。
他想,他可以殺死她,卻無法離開她。
“好吧,瑪戈,”他陰郁地說。
“我相信你的話,可你得馬上起來換好衣服。
我們趕緊收拾東西,馬上離開這我再也不願意見到他了。
我自己也說不清究竟。
并不是因為我相信你和他一道哄騙了我,不是的。
我隻是不願意看到他。
這件事太傷我的心了。
行啦,不管怎麼說,起來吧……”
“親我一下,”瑪戈溫柔地說。
“不,現在不親。
我想盡快離開這兒……在這房裡我差點殺了你,如果不趕緊走,我肯定還會殺你。
快走。
”
“走就走吧,”瑪戈說。
“不過别忘了,你曾經多麼粗暴地侮辱了我,傷害了我對你的感情,你以後總會明白的。
”
他們迅速地整理行裝,既不說話,也沒互相看一眼。
搬運工進來給他們搬走了行李。
旅館的露台上,雷克斯和兩個美國人、一個俄國人在一株大桉樹的樹陰下打撲克。
那天上午他手氣欠佳。
他正盤算着在下一輪洗牌的時候搗點鬼,或是悄悄地使用煙盒蓋裡鑲嵌的鏡子。
(他不喜歡耍這些小花招,隻有在跟新手打牌時才偶爾為之。
)這時,他忽然看見,在木蘭樹那邊,靠近車庫的公路上,歐比納斯的汽車笨拙地拐了個彎,消失了。
“出什麼事了?”雷克斯自言自語道。
“誰在開車?”
他付了賭債,然後跑去找瑪戈。
她不在網球場,也不在花園,他跑上樓去,歐比納斯的房門半開着,屋裡空無一人。
衣櫃敞着門,空了。
盟洗盆上方的玻璃隔架也空了。
地闆上有一團撕破的報紙。
雷克斯咬咬下唇,走進他自己的房間。
他隐隐懷着一個希望—也許他們會留下一張字條。
他當然什麼也沒找到。
他伸了一下舌頭,下樓到門廳去——至少得看看他們是否替他付了房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