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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者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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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引起的笑,已經帶着苦澀的味道。

    這一環套一環的、層出不窮的揶揄摹拟絕不僅是為了博人一笑。

    它使人産生豐富的對比與聯想,将人帶到新的觀察高度。

     納博科夫顯然不打算把《黑暗中的笑聲》寫成一部所謂“電影小說”。

    模仿電影的一個主要目的,像模仿其他藝術形式一樣,是為了造成一種“反寫實”的印象與效果。

    小說的開頭是“從前,在德國柏林,有一個……”這寓言式的開場在向讀者暗示:這不是真事,而是編出來的故事。

    作者還有意違反說故事的傳統禁忌,在開頭第一段裡就把故事的主要内容及結局和盤托出,還說:“這就是整個故事,本不必多費唇舌,如果講故事本身不能帶來裨益和樂趣的話。

    ” 講故事比故事重要,講故事的方式—小說的結構、形式、文體,尤為重要,講故事的人更要主宰一切。

    納博科夫要用情節的線索,“随心所欲”地牽動木偶(人物)去滑稽地模仿出故事來,還要努力制造出虛幻、神秘的氣氛。

     細心的讀者會發現,《黑暗中的笑聲》中不止一次地出現過“預言”式的鏡頭。

    在進影院之前,歐比看到電影廣告上畫着一個男子擡頭望着一扇窗子,窗内有一個穿睡衣的小孩。

    這預示着女兒生病的夜晚所發生的事情。

    女兒出生時,等候在外邊的歐比眼前忽然閃過舊影片中送葬的鏡頭。

    這預示着女兒夭折後的葬禮。

    歐比在影院裡初次見到瑪戈時,銀幕上出現了一個女郎在持槍男子的威逼下“往後退縮”。

    三天後歐比又去那家影院,銀幕上一輛汽車正在險峻的山路上飛馳,“前方是急轉彎”。

    這兩個鏡頭明确地預示了後來的車禍和故事的最後一幕。

    但歐比沒有看到電影的開頭,所以不感興趣。

    實際上他和瑪戈的一場戲才剛剛開鑼。

    這些令讀者掩卷回想時恍然大悟的“預言”使小說顯得影影綽綽,像一連串蹊跷的謎。

     伊爾瑪死後是否曾顯靈,更是個有趣的話題。

    有人著書讨論納博科夫若幹部小說中出現的“鬼魂”,談及《黑暗奪的笑聲》時,舉出十多處例證,說明伊爾瑪死後确曾在父母同暗遞信息。

    雖然納博科夫不一定真要請鬼魂出場,但那些地方的确寫得撲朔迷離,頗有“鬼氣”,或許他是在模仿神怪小說呢。

     《黑暗中的笑聲》中還借用色彩象征的手法來渲染寓言式的神秘氣氛。

    例如,書中用白色來象征歐比與瑪戈發生瓜葛之前的平靜生活,紅色象征他對情欲的追求,黑色象征他的厄運。

    歐比納斯這個名字本身,在拉丁文中就有“白色”的含義(俄文版中主角是另一個名字,與白色無關)。

    小說的開頭,歐比似乎生活在一片平凡而甯靜的白色之中。

    妻子對他的愛“像百合花一般雅淡”,卧室的供暖設備“漆成了白色”(俄文版中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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