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巨細無遺的程度,但基本如實地告訴了她。
我講完後,她思忖片刻,突然冒出一句:“包括我母親在内,你們三個碰巧都在案發現場。
”
我點點頭。
“你聽說過桑野這個名字嗎?”
“聽我母親說過。
”
“你母親和你第一次談起我們從前的事,是在什麼時候?”
“上次我跟你說過,我母親偶然發現了你所在的酒吧。
确切地說,剛好是兩年前的事吧。
那時正好也是秋末。
不知為什麼,從那之後她就經常提起你。
我們大概每周通一次電話,聊各種話題,就像朋友聊天一樣。
有一次我們說到傻男人的話題時,她順帶提起了你。
一旦開了個頭,她的話就變得滔滔不絕。
主要是講你們一起生活的那段日子,雖然隻有短短三個月。
在她眼中,你就是傻男人的代表。
當然,我現在也能體會到了。
她所講的故事,還挺像是一首帶着點懷舊魅力的老歌。
”
我不禁苦笑。
這确實是優子的風格。
而塔子的說話語氣也顯然遺傳自她母親。
我問道:“可是,她為什麼要把這些告訴你呢?”
“她的行為有時不能以常識來判斷。
你又不是不了解她的性格。
”
“了解倒是了解。
我隻是覺得,你們這母女關系好像有點與衆不同呀。
”
她用淩厲的目光盯着我:“難道非得跟别人一樣嗎?”
“也不是。
”
“對了,你還沒有把所有事情告訴我呢。
”
“我全都告訴你了。
”
“還有,你們之間的關系,以及1971年的那起案件。
”
“1971年的那起案件,新聞報道不是說過了嗎?”
“事實真相和新聞報道說的一樣嗎?我覺得不像。
另外,包括桑野在内的你們三個人之間是什麼關系?”
“這個你沒必要知道。
”
“這叫什麼話!”她抗議說,“我當然有權知道。
我按照你的吩咐,像傻瓜一樣去百貨商店轉了一圈,然後才回到家。
而且,我現在已經暴露于媒體的衆目睽睽之下,因為我是爆炸案中死去的現任議員女兒的女兒。
對于庸俗的觀衆來說,這不就跟娛樂新聞差不多嗎?我剛才走出母親的住宅時,門外就聚集了許多扛着照相機的八卦記者。
警察也來了。
我對他們說:‘今天沒有時間,明天再談。
’他們才暫時離開了。
如果不是因為我外公的身份,待遇肯定完全不一樣。
為了慎重起見,我來這裡之前又故意坐出租車去了一趟澀谷的百貨商店。
我覺得,今天唯一的收獲就是學到了如何擺脫跟蹤者。
無論是守夜還是遺體告别儀式,我肯定會上電視新聞的,說不定會出現在娛樂新聞裡。
真受不了!”
“我理解你的心情。
”我說道。
除此之外,我無話可說。
我沒有任何反駁的餘地,而且也幫不上什麼忙。
“既然這樣,你就應該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呀。
”
她用利刃似的目光瞪了我一眼,随即又點燃一支香煙。
ZIPPO打火機總是會發出很大的聲響。
不知為什麼,我還有閑心想這個。
“能給我一支煙嗎?”我說。
她有些吃驚地看着我。
“你也吸煙?”
“當我發現自己患上酒精依賴症時,就戒了煙。
我覺得肝和肺總得選擇保住一個吧,雖然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