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過了一會兒,她說了句“明白”,就挂掉電話,然後長歎了一口氣。
“是外公打來的,說警察一定要找我談話—警察廳搜查一課的警察。
真是沒完沒了。
看來我12點前得回去一趟了。
”
“明白。
”我站起身,“我該走了。
”
她驚訝地看着我:“為什麼?現在才剛過10點。
從這裡坐車十分鐘就能回到母親家。
”
“警方可能已經查到園堂優子和我的關系。
而且,他們還知道你住在這裡。
”
“我不是說過警察不知道這套公寓嗎?而且,外公也不可能告訴他們。
雖然處于那樣的職位,其實他也不太喜歡警察的。
”
“我看了報紙,從公布的信息大概能猜出案件進展狀況。
當然,公布信息前肯定要先經過警方同意。
他們又不是傻瓜,至少知道你是一個人在外面住。
接下來,他們就會暗中進行調查,說不定已經着手調查這套公寓了。
”
“我可是遇難者的家屬。
”
“但你的态度不太配合呀。
警方可能還沒想到你和我已經有接觸,但他們肯定會徹底查清你周圍的所有情況才肯罷休。
這是他們的一貫做法,尤其是對于不配合的人。
”
短暫的沉默之後,塔子開口了:
“你太高估警察了吧?”
“也許吧。
但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
“那你現在要去哪裡呢?酒吧已經回不去了吧?”
“不用擔心我。
還有,你見到警察後,把我供出來也沒關系。
随你怎麼說都行。
當然,最好說成是你受到了我的脅迫。
”
“為什麼非得這麼說?”
“我是警察的追捕對象,誰跟我接觸就會惹上麻煩。
所以,你不應該站在我這邊,而應該站在警察那邊。
”
她憤怒地瞪着我。
眼裡有光。
這樣的目光,我曾經見過不止一次。
當年她母親嚴厲批評我時,眼中就會流露出這種挑釁的目光。
此刻,塔子眼中正流露出這樣的目光。
“開什麼玩笑。
”她用冷冰冰的語氣說道,“我憑什麼要聽你的命令?我想做什麼你管不着。
”
我不禁苦笑。
在這一瞬間,我竟然産生了一種錯覺—站在眼前的是年輕時的優子。
我站起身來,拿起放在陽台外的運動鞋,回頭說道:
“我有個事想拜托你。
”
“什麼事?”
“你會去你母親住處整理遺物什麼的吧?”
“當然。
沒有誰比我更合适了。
”
“你到時如果發現什麼線索,能說明她為什麼昨天那個時間到公園去,比如日記或筆記本什麼的,除了告訴警方,能否也告訴我一下?”
“沒問題。
”她說,“不過,至于是否告訴警方則另當别論。
明天守夜之前我找找看。
可我怎麼聯系你呢?”
我走到門口,說道:“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
她站起來,盯着我。
她的視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