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跟我差不多。
如果她穿上高跟鞋的話,就可以俯視大多數男人了。
“喂,我決定啦。
”
“決定什麼?”
“決定幫你。
參加你這場愚蠢的遊戲。
”
“最好不要。
”
“為什麼?”
“局外人摻和進來,會惹麻煩的。
”
我看見她眼裡又閃現出怒火。
“這叫什麼話!當年母親上門去找你的時候,你二話不說就同意讓她住下來。
現在,她女兒提出的要求簡單得多,而且是一片好意地要協助你,你為什麼要拒絕呢?”
“你這邏輯跳躍得太厲害了吧!”
“你沒資格說什麼邏輯不邏輯的。
比起你一個人行動,跟我一起的話不容易引起别人懷疑呀。
”
我歎了一口氣。
看來,我命中注定辯論不過有園堂血統的女人了。
但她說得确實也有點道理。
“好吧。
”我說道,“需要你協助時,我就聯系你。
這個到時再說,明天先拜托你盡量仔細地查找你母親房間裡的東西,在不侵犯個人隐私的前提下。
”
“你這條件也太苛刻了。
不侵犯個人隐私的話,還怎麼查找?”
“有道理。
”我回答道。
她确實說得有道理。
她走進房間裡。
出來時,雙手抱着一個百貨商店的紙袋。
她把紙袋遞給我。
“這是什麼?”
“禮物。
”
接過紙袋時,我從其重量和觸覺一下就猜到,裡面裝着兩瓶威士忌。
我道過謝,穿上運動鞋。
門打開一半時,她又壓低嗓門兒說道:
“你今天說的,我還有個問題沒弄清楚……”
“什麼問題?”
“他為什麼要制造炸彈呢?”
我搖搖頭:“我也不清楚。
這二十二年來一直都沒弄清楚。
”
她目不轉睛地盯着我。
“那你今晚打算住哪裡?”
“住宿費還是出得起的。
随便找個地方呗。
”
“你可以住這裡的。
”
“這裡對我來說太危險了。
還是算了吧。
”
她依然盯着我。
“我再問一個問題。
”
“什麼問題?”
“你真的認為,那些垃圾流行樂隊比甲殼蟲樂隊更優秀?”
“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否優秀,我隻知道他們是甲殼蟲樂隊的卑微的模仿者。
不過,我至今仍然很喜歡當時的那些流行樂隊。
”
說完我就關上門。
她那一臉茫然的表情消失在門内。
我走下樓梯時,心想:我撒了個謊。
其實我現在根本不可能找到住的地方,至少是找不到給住宿費就能住的旅館。
每家旅館肯定都收到了警方的通告。
寒風中,我專挑那些幽靜住宅區的陰暗處行走,内心盤算着幾個備選方案的風險。
我的想象力是如此貧乏,以至于最終隻能得出一個結論。
從代代木上原站乘坐小田急線,不用十五分鐘就能到新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