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幾件内衣,還有一本文庫本小說。
看看封面,是橫溝正史的《八墓村》。
我鑽出棚屋。
全身各個關節隐隐作痛。
不過,跟昨天的疼痛略有不同,感覺竟有點像令人懷念的拳擊場上的疼痛。
“睡得好嗎?”
我循聲望去,隻見阿辰面帶笑容地站在那裡。
“拿着,早餐!”他遞給我一份盒飯。
“哪兒弄來的?”
“昨晚從便利店的垃圾箱裡拿回來的。
沒事的,保質期隻過了半天。
便利店的過期食物一定要扔掉,這規定大概就是為我們而設的吧。
”
這說法我聽過。
這是消費社會誕生的新型食物鍊,這一體系有時也會惠及周圍的人。
“到我屋裡來吃吧?”
我點點頭,鑽進他的棚屋。
他的棚頂也敞開着。
裡面的物品比我借住那間老人的小屋豐富得多,甚至還有收錄機、便攜式爐具等。
角落裡還放着一份盒飯。
阿辰是這裡的資深住戶之一,自然有自己的地盤,能确保弄到食物。
我們一起吃盒飯。
我的手開始發抖了,連筷子都拿不穩。
飯粒一顆顆地往下掉。
他朝我的手瞥了一眼,但沒說什麼。
他打開收錄機,好像是調到J-WAVE廣播電台,裡面正小聲播放着一首我沒聽過的曲子。
電台DJ用英語說了句什麼。
阿辰撲哧一聲笑了。
“咦,你聽得懂英語?”
“懂一點吧。
以前在國外待過一段時間。
你呢?”
“我對英語是一竅不通。
”
“是嗎?你看樣子倒像個知識分子。
”
我們正閑聊時,有位老人走了過來。
這位老人銀發披肩,讓我不禁想到:如果海明威活到80歲,大概就會長成這副模樣吧。
老人抱着一本精裝的英文原版書,畢恭畢敬地向阿辰打招呼。
“你這裡還有什麼吃的嗎?”
“噢,是博士呀。
昨天沒有收獲嗎?”
老人慢慢地點了點頭。
“最近這一帶有點混亂。
我常去的那家小餐館的垃圾間昨天鎖上門了。
最近好像有人亂翻垃圾。
垃圾間裡經常亂七八糟,連塑料桶都不蓋上。
我正擔心呢,餐館方面果然就開始采取防範措施了。
”
“所以我說不歡迎新來的人嘛。
”阿辰對我說,随即爽快地拿了一份剩餘的盒飯遞給老人。
老人道過謝,又加上一句:“盒飯的錢,我先欠着可以嗎?”
“不用客氣啦。
”
老人再次道謝之後,就回自己屋裡去了。
他的腳步不太穩,走起路來踉踉跄跄的。
我看着他的背影,問阿辰:“這人是誰呀?”
“他是我們這裡最有文化的人。
半年前過來的,經常捧着原版書在看。
書中的英語難得很,連我都不懂。
所以大家都叫他‘博士’。
”
“他是醫生嗎?”
阿辰看我一眼:“不知道。
你為什麼這麼問?”
“他拿着的那本書是《法醫學臨床研究》。
”
阿辰瞪圓了眼睛:“咦?原來你會英語啊。
我是看不懂那書名。
ForensicJurisprudence(法醫學),你連這種單詞都懂?”
“讀寫會一點,雖然現在已經荒廢了。
聽和說則完全不行,不能跟你們這些年輕人比啦。
對了,我的屋主—老源不會出什麼事吧?”
他皺起眉頭:“說實話,我也有點擔心。
他這把年紀,估計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