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工地會再找他去幹活。
而且,昨晚又這麼冷。
”
“他平時不愁吃的吧?”
“嗯,我經常分點給他,因為他最近身體變弱了。
再多等一天吧。
如果他沒回來,我就去找找。
反正他就在上野到山谷、大久保一帶轉來轉去,很快就能找到的。
”
我不好再說什麼。
畢竟自己是新來的,沒有資格說三道四。
這時,我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喂,阿辰,這附近有地方洗澡嗎?”
“怎麼啦?”
“我今天要去見一個人。
我已經五天沒洗澡啦,胡子也沒刮。
”
“比較難辦。
”阿辰直接說道,“平時這裡沒人說要洗澡的。
就算要洗的話,也會到中央公園那邊用水龍頭洗。
但現在那邊被封了,至少再過一兩天才解封吧。
不過,看你現在這身打扮,應該還能進百貨商店。
你可以到百貨商店的洗手間,用濕毛巾擦擦身體。
等到蓬頭垢面的時候,則可以去車站裡的廁所擦。
”
“這樣啊。
”我說,“那我就去百貨商店吧。
”
我步行去新宿站。
路上和兩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擦身而過,但他們都沒有留意我,似乎把我當成了街道上的一個尋常景物。
我選擇的方案,目前來說十分順利,隻是不知道還能持續多久。
車站售票處前面排列着二十來部公用電話。
我選了最靠邊的一部,按下我記住的那個電話号碼。
“喂,東大畢業生呀。
今天心情如何?”電話那頭的人說道。
我環顧四周。
旁邊的兩部電話機空着,其他一整排電話機前都有人,許多工薪族着裝的人正握着話筒大聲說話。
我背對着他們,朝話筒說:“心情不錯。
其實我沒有畢業,被學校開除了。
你怎麼知道我是東大的?”
“某個地方發生了某件事。
同時,另一個地方發生了另一件事。
如果這兩件事都有蹊跷之處,那麼這兩件事之間肯定有着某種聯系。
”
淺井的語氣顯得很快活。
“有道理。
這是你的人生觀?”
“這是我的經驗之談。
當然,還有别的根據。
你還沒看今天的晨報吧?你最近一次看新聞是在什麼時候?”
“昨晚7點的電視新聞,NHK的。
”我說。
淺井大概以為我是在小餐館看的吧。
“噢,我也看了。
我一開始看的是6點30分的民營電視台的新聞,當時剛和你講完電話。
那些信息是警方在新聞發布會上公布的。
看到新聞時,我就覺得肯定是你沒錯。
其實,我每天早上都要浏覽九份報紙,從《日經流通》到《日刊工業》都看。
”
“我還沒看,報紙上刊登了什麼消息?”
“在晨報截稿之前,警方似乎改變了想法。
無論哪份全國性報紙都刊登了你被通緝的消息。
不過,跟從前那起過了追訴時效的案件無關,是新的案件。
還公布了你這個嫌疑人的真實姓名。
”
“什麼罪名?”
“恐吓罪。
”
“恐吓罪?”
“你不是威脅某個人說要殺掉他嗎?剛發生爆炸時,在混亂的現場。
”
我回想起那個染發傳教士的面孔。
當我把那個受傷的小女孩交給他時,他已經近于恍惚狀态了。
不過,他似乎并沒有忘記我對他說的話:“你聽着,萬一這個孩子有事,我就殺了你!”我确實說過這句話。
“原來如此。
”
“你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