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不是電視上所說的‘原嫌疑人A’了,而是‘菊池俊彥’。
這信息是警方向新聞媒體公開的,也算是為媒體大開方便之門吧,以後他們就可以毫無顧忌地公開你的真實姓名了。
”
“會不會進行公開搜查?”
“有可能。
其實,恐吓罪也就是兩年以下有期徒刑而已,現在卻動用了通緝手段。
警方的做法實在太不像話了,簡直叫人笑掉大牙。
唉,這個國家到底怎麼回事啊?”
“我不懂,你問評論家去。
報紙上有沒有刊登我的照片?”
“有,可能是學生時代的照片吧。
和那些被抓到警察局拍的照片相比,算挺好看的了。
不過,用不着擔心,應該沒人會把照片上的小夥子跟你聯系起來。
”
“明白。
對了,你昨天的想法有沒有改變?現在是否願意回答我的問題了?”
他停頓了一會兒,随即冷靜地說道:“我雖然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答應别人的事還是會遵守的。
”
“對不起。
”我表示歉意。
“電話裡說話不方便,我們去哪兒見個面吧。
”
“公園就挺好。
”
電話裡傳來他那驚訝的聲音:“喂,你瘋啦?警察知道你的習慣—每逢晴天中午,你就會去公園喝酒。
今天又是晴天。
我可以跟你打賭,東京市内的所有公園都有警察守着。
在搜查會議上,他們通常隻能想出這種細心謹慎的點子。
哪怕隻有一架秋千的地方,也會有轄區警察巡邏。
”
我問道:“現在,你旁邊沒有其他人吧?”
“嗯,就我自己。
”
“我說的公園,不是東京市内的,而是橫濱的山下公園。
”
電話裡傳來淺井的笑聲:“哈哈。
櫻田門和神奈川縣警察。
看來你對警察内部的情況很了解嘛。
”
警察廳和神奈川縣警察之間的關系不太好。
對警察廳來說,神奈川縣的行政壁壘之森嚴要遠超人們的想象。
關于這方面的情況,淺井似乎很了解,甚至稱得上是專家。
長期以來,我也聽說過許多零碎的相關信息。
“大概能猜想到。
”
“噢,你果然厲害。
”他嘀咕了一句,随即又問,“幾點見面?”
“下午2點。
”
“在山下公園的哪裡?那地方挺大的。
”
“冰川丸号郵船的旁邊吧。
”
電話裡再次傳來淺井的笑聲:“那裡是鄉下人聚集的地方呀。
難道沒有其他更高雅些的地方嗎?”
“沒有。
我對橫濱不熟悉。
”我說完又補充一句,“我有個請求—希望到時你一個人來,不要帶同伴。
另外,這件事請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望月。
”
“難道你懷疑他?”
“不是。
隻是為了慎重起見。
”
“好吧,到時見。
”
我打完電話,回到棚屋。
阿辰不知去哪裡了。
收錄機和便攜式爐具還在原處。
估計沒人會動他的東西吧。
相隔較遠處,那個被稱為“博士”的老人正獨自坐在棚屋裡認真看書。
我拿出威士忌酒瓶。
這是今天的第一杯。
視線偶然掠過地面時,我看見一本外封脫落的文庫本正趴在地上。
拿起來一看,一張黃色的傳單掉了下來。
我撿起傳單,看了好一會兒。
這張薄薄的傳單上,開頭印着一行大字标題:
你想和我一起聊聊上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