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公路上可能沒有查車的,但還是謹慎為好。
就算到時查出這輛車是我的,也沒有受害人,隻有一輛摩托車摔倒在高速公路上而已。
過個兩三天,沒什麼事的話,就能把車領回來了。
”
“可惜浪費了一瓶威士忌。
”
“我給你買瓶新的。
”
他把車駛入左車道。
不久就看見京濱川崎的出口了。
這裡也在排隊,但不像剛才那麼擁擠。
不一會兒,我們下了高速,行駛在普通公路上。
我留心觀察着其他車上的人的表情。
淺井也以同樣的視線環顧四周。
不過,并沒發現什麼異常情況。
好像也沒有其他車輛跟蹤我們。
淺井嘀咕了一句:“真佩服你。
在那個酒瓶上也沒留下指紋。
”
我發現毛巾掉在地闆上了,就把它放回手套箱。
正如淺井所說,我倆都沒有直接觸碰過那個酒瓶。
酒瓶上隻有賓館服務員的指紋。
即使警察檢查酒瓶碎片,也查不到我們。
“現在關鍵的問題是,那些家夥為什麼要襲擊我們?還有,他們是什麼人?怎麼會知道我們的行蹤?”
“後面那個問題的答案,大概能猜到。
”
淺井一邊環顧四周,一邊把車拐入一條冷清的住宅區岔道上。
他下了車,我也跟着下來。
他繞到車尾,往車的底部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把手伸進去,用力一扳。
手縮回來時,手上多了一個黑色的盒子。
盒子的大小跟香煙盒差不多。
“果然。
”淺井說。
“這是什麼?”
“這是汽車導航系統的組合裝置。
”
“就是說可以接收同步衛星傳來的信号?”
“是的。
定位誤差隻有20米左右。
這應該是特别定做的。
不過,這麼簡單的東西,現在連非專業人員也能做出來。
我看見那輛摩托車的車頭裝有監控器,應該是連接到了監控器上吧。
”
他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擦了擦那個黑盒子,然後把它扔進旁邊的垃圾箱。
“走吧!”
車開始駛動時,我問道:
“你認為是誰把那東西安裝到這車上的?”
“江口組。
”他毫不猶豫地說道。
“你怎麼知道的?那兩個家夥都戴着頭盔,看不見臉。
”
“我看見他們的手槍了。
貝瑞塔手槍。
可能是M92系列的,自動手槍。
這種手槍在國外很流行,但在國内很少見,并不像劣質的托卡列夫手槍那麼泛濫。
我知道江口組有幾十支這種手槍,我還玩過呢。
”
我對淺井的觀察力深感佩服。
我甚至沒注意到那摩托車上裝有監控器。
在講到手槍時,他仍然沒有用他們那圈子的隐語。
他随時意識到自己是個黑社會分子,但同時又想與其劃清界限。
在這樣的矛盾中,應該如何生存呢?
我又問:“你那支手槍也是比較少見的嗎?”
他點點頭:“就國内來說,跟剛才說的那種一樣少見。
菲律賓産的冒牌貨比較多,但我這把是原裝的。
柯爾特眼鏡王蛇左輪手槍,點三八口徑。
不過,在美國的話,超市都有得賣。
我去美國時托朋友買的。
五百美元左右。
這個價格嘛,連日本的高中生都買得起。
”
“怎麼帶進國内的?”
淺井微微一笑。
“黑道分子自然要走黑道了。
你還是不知道為好。
”
經過住宅區時,我一直在考慮手槍的問題。
“我對手槍幾乎一無所知。
我想知道,自動手槍發射之後,現場是不是會留下彈殼?”
聽我這麼一說,淺井不禁贊歎道:“對呀,沒錯。
你這個外行倒是很細心嘛。
這确實是個問題。
警方會不會調查這一點,要看有沒有人報警……噢,不對。
一輛摩托車倒在高速公路上,車手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種情況,警察肯定會到現場附近調查的。
”
“我也這麼認為。
”
我還在琢磨這事時,淺井說道:
“不過,我們還有足夠的時間,無論警方是否發現彈殼。
這附近的電車應該有田園都市線和南武線,線路交界處有個叫‘溝口’的車站。
我們把車扔到車站附近就行。
”
“那就拜托了。
”我說道,“你真是無所不知啊!”
“僅限于警察和黑社會這兩方面吧。
話說回來,你能留意到彈殼的問題,相當厲害嘛。
對了,我改變主意了。
”
“怎麼個改變法?”
“我今天本來打算隻是回答你的問題。
但現在既然知道江口組在我車上做了手腳,我就不能再置之不理了。
因為跟我扯上關系了。
喂,我有個請求。
”
“什麼請求?”
“你能把關于案件和你的詳細情況告訴我嗎?如果方便的話。
”
“你最好别管我的事。
”
“我确實跟案件沒什麼關系,但我現在跟你有關系了。
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
我考慮了一會兒。
确實,淺井并沒有問過我任何情況,隻是讓我簡單地回答說是否與殺人有關。
“好吧。
”我說,“到了溝口站後,我們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