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是揮舞着市民知情權的大棒逼問出來的嗎?又或許,那警察是個小夥子,因為對你有好感而告訴你的?”
她對我的話置若罔聞。
“他們平時根本就不會意識到自己是人民公仆,應該是臨時想到什麼就告訴我了吧。
我隻是跟他們閑聊,表達一個善良市民對于慘案受害者的同情。
我說:‘聽說還有幾個小女孩受傷了,可能會留下傷痕吧。
’警察說:‘還有個小女孩,受的是另一種創傷,也很可憐……’然後,一位年長的警察就熱心地把那個小女孩的情況告訴了我。
”
爆炸發生後的情景又瞬間浮現在我頭腦中。
現場确實有那幾個小女孩的身影。
我回想起那個小提琴手的表情。
我很想和她再聊聊天。
然而,現在她正處于多重保護網之中。
“是哪個警察把這些情況告訴你的?”
“他給我名片了。
是警察廳搜查一課的課長,名叫進藤,警銜為警視正。
課長算大官嗎?”
“當然算大官。
你果然厲害嘛。
”
對于警察來說,這種情況屬于例外。
這大概跟塔子外公的身份有關吧。
“對了。
”我說道,“我冒昧地提出一個請求—我今天想偷偷溜進你的住處,可以嗎?”
她的語氣仍然很平靜,沒有絲毫驚訝:
“你想盡快看到我母親寫的和歌,對吧?”
“是的。
”她要明早才回來,可我等不及到明天了。
和歌這種體裁,有時候比日記更能看出一個人心裡在想什麼。
據我所知,确實是這樣的。
“沒問題。
”她爽快地答應了,“我把那些稿紙放在這屋裡,你自己來拿。
可以吧?”
“你方便就行。
”我回答道。
雖然警察在監視她的行動,但總不會一直盯着空房子的。
“鑰匙怎麼辦?你有信心能打開這裡的門鎖?或者我出去時不關門?”
“我可不是開鎖專家。
”
我把留鑰匙的辦法告訴她,她說:“明白。
”然後又加了一句:“如果你從我母親寫的和歌裡發現了什麼,可以馬上告訴我嗎?”
“好的。
”我說。
“我現在得回母親住處那邊去了。
請你盡快聯系我。
”說完,她就挂斷了電話。
走出電話亭時,我才注意到,兩名等着打電話的女高中生正默默地瞪着我。
我走向車站時,背後傳來她倆的聲音:“真讨厭,這個老家夥打這麼長時間電話。
”
電車駛過多摩川,在黃昏的一絲餘晖中鑽入地下。
我茫然地思考着。
我浏覽了在溝口站買的兩份晚報。
相關報道的篇幅比之前少了。
沒有什麼新的信息。
兩份報紙都沒有提到我的酒吧,主要是一些關于遇難者葬禮的煽情的報道。
那些當場死亡的遇難者的司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