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大概比優子早做完吧。
我在澀谷站下車,轉乘井之頭線。
6點30分,正是下班高峰時間。
電車裡擠滿了工薪族模樣的男男女女。
我在下北澤站下車,換乘小田急線。
天已經完全黑了。
到代代木上原站時,有很多人下車。
我心想:行人稍微多一些的地方比較安全。
我雖然看起來不像個公司職員,但混在人流之中就不會那麼引人注目吧。
我在車站前又打了個電話。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打這個電話,即便确認塔子不在屋裡也毫無意義呀。
塔子說守夜儀式從7點鐘開始,所以應該早就出門了。
我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毫無意義,苦笑了一下,準備挂斷電話。
正在這時,那頭竟然有人接電話了。
我沒有開口,對方也保持沉默。
不是塔子。
如果是塔子,肯定會說話的。
應該也不是警察。
到現在這一步了,警察不會這麼做。
電話線的兩端傳遞着尴尬的沉默。
這是一種可以聽見自己心跳的沉默。
不知道過了幾秒鐘還是幾十秒鐘,對方突然挂斷了電話。
走出電話亭時,我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
我跟昨天一樣故意繞道走,而且邊走邊觀察周圍的情形。
走着走着,我竟然不由自主地跑了起來。
一路上并沒看見什麼人,也沒發現什麼異常狀況。
從車站到塔子的公寓,差不多用了十分鐘。
我氣喘籲籲,但還是一口氣爬上了三樓。
走廊上沒什麼動靜,隻是聞到不知從哪家飄來的油炸天婦羅的香味。
我放輕腳步,走到塔子的房門前。
房門下方有個很大的信箱,裡面塞着一份晚報。
我抽出晚報,把手伸到耷拉着的信箱門後面—可是,我沒有摸到任何東西。
我在電話裡讓塔子用膠帶把備用鑰匙貼在信箱門後面。
我把晚報放回信箱,思考片刻,試着擰了擰門把手。
門一下就打開了。
我朝客廳裡看了一眼,窗戶上窗簾緊閉。
我按下門邊的開關,燈亮了。
地上沒有擺放任何鞋子。
從門口看不到我昨晚坐過的地方。
我脫掉鞋子,走進屋裡,看見了昨晚放酒杯的那張玻璃茶幾。
塔子在電話裡說,她把優子的稿紙放在茶幾上面了。
可是,現在茶幾上面隻有一樣東西—一把粘着半截膠帶的鑰匙。
我推開隔壁房門。
房間裡是她的床。
床上鋪着米色床罩,裝飾得很漂亮。
房間裡還擺放着女孩子房間特有的三面梳妝鏡和幾件家具。
除此之外就沒有别的東西了。
我又看了另一個房間。
這個日式房間平時大概是閑置着,裡面連家具都沒有。
我還到衛生間和浴室看了一下,也沒什麼發現。
我關掉燈,走到陽台外。
同樣沒見到人影。
我拿起茶幾上的鑰匙,走到屋外,把鑰匙插進門鎖裡一擰,鎖頭“咔嚓”一聲鎖上了。
顯而易見,有人搶先一步實施了我告訴塔子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