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
“要刊登作品的話,前提是要拿到她們的作品集。
”
“我去找警察要回來,或者我給山崎先生打個電話吧。
”
“不用,你什麼都不用做。
我會想辦法的。
我隻希望你别告訴警察說我來過這裡。
聽起來像是在跟你講條件,對不起。
”
“沒問題。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頗有男子漢的氣魄。
我走在返回車站的路上,心想:這個少年真不錯。
要是他看到我的筆記本的話,又會作何感想呢?筆記本裡面完全是空白的,我剛才一直在假裝記錄他說的話。
我回到環八路,正要過紅綠燈時,突然聽到響亮的汽車喇叭聲—一輛黑色奔馳轎車滑行到我面前,駕駛位的車門打開了,塔子探出頭來。
“接下來是要去山崎先生家吧?”
我當時肯定是黑着臉。
她說:“别擺出這副臉色,快上車!”我老老實實地打開了副駕駛位的車門。
“這車是從哪兒弄來的?”
“你一出門,我就立刻打了個電話,讓我外公的秘書開了輛車過來,正好趕上了。
幸虧這裡的路很好找,去山崎家肯定要經過這裡的。
我隻等了十分鐘你就來了。
”
“你為什麼要摻和這樣危險的事?”
“我早就置身于危險之中啦。
有人闖入我的住宅,我都沒報警呢。
而且,你是不是忘記了我是遇難者的女兒?作為女兒,在即将找到母親遇難的線索時,又怎麼能袖手旁觀呢?我可沒這麼不孝吧。
”
我正歎氣時,車就往前開動了。
塔子的駕駛不太守規矩。
她會突然加速,以驚人的速度在汽車夾縫間穿行。
這與淺井的駕駛風格形成了鮮明對比。
我本來想挖苦說:“你這車開得比黑社會老大還蠻橫。
”但還是沒說出口,隻是歎了一口氣,問道:“我拜托你的事有結果了嗎?”
“噢,你說那個呀,還是行不通。
我母親的秘書也不了解她跟柴山洋子、山崎由佳乃之間的關系。
你那邊的上門采訪怎麼樣?”
我把剛才和少年的對話簡明扼要地告訴她。
她嘀咕了一句:“又是和歌呀。
”
她接着說道:“看來,‘CentralPark等于中央公園’這個思路是正确的。
不過,她們的會刊上可能沒有出現我母親的名字吧。
”
“我也這麼認為。
不過,你有什麼根據嗎?”
“你是在考我嗎?唉,好吧。
我漸漸能明白你的思考模式了。
其實是很簡單的邏輯推論。
警察昨晚8點鐘去柴山家借走那套會刊,一翻看目錄就能看到作者名字,如果有我母親名字的話,昨天晚上警察就會上門來向我探聽情況了。
”
“正解。
”我說道,“但也不能由此斷定說裡面沒有她寫的和歌。
”
“你是說有可能使用筆名?”
我不由感到佩服。
“沒錯。
雖然不像俳句詩人的雅号那麼普遍,但和歌詩人使用筆名也不算很罕見吧。
”
“看來該輪到我出場了。
”
“什麼意思?”
“你不是說那個叫山崎的老頑固很讨厭媒體嗎?那你想想看,什麼樣的人上門,他才肯出來接待呢?同一案件的遇難者親屬呀。
”
她說得對。
我剛剛還在發愁怎麼辦才好。
我考慮了一下她的提議—遇難者親屬上門拜訪同一案件的其他遇難者親屬,這并沒什麼不自然的地方,至少比媒體的窺探癖更容易被接受,而且是人之常情。
“好吧。
”我說道,“那山崎家這邊就全看你的了。
”
她又猛踩了一腳油門。
我決定途中還是系上安全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