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呢?”
“唉,我經曆過很多事啦。
對了,要喝茶嗎?”
“嗯。
”塔子點了點頭。
老人剛才可能自己就在喝茶,所以很快就端來了兩個蓋着蓋的茶杯。
塔子喝了一口,誇道:“這茶真香!”我也有同感。
老人臉上的皺紋顯得更深了—仔細一看,原來是在微笑。
這是他第一次露出笑容。
“你年紀輕輕卻很懂行嘛。
我對茶最講究了。
”
“講究并不是什麼壞事呀。
這茶确實很好喝。
”
老人“嗯”地嘟囔了一聲。
“大叔,我可以再問一遍嗎,您為什麼這麼讨厭警察呢?”
“我父親是被所謂的日本特别高等警察殺害的,在戰争時期。
從那以後,我就再也不相信這個國家的警察了。
”
“噢,原來是這樣。
對不起,讓您想起以前的事。
”
“沒關系。
你們不僅僅是來上香的吧?究竟是來幹什麼的?如果是為了同病相憐,那就不必了。
”
“我也不喜歡這樣。
其實,我是來尋找母親的遺物的。
”
“遺物?”
“我母親也在紐約生活過。
那時候,她可能和您女兒加入了同一個和歌會。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
聽說她們那時候寫的和歌結集成書了。
我在其他地方沒找到,所以想看看您這裡有沒有。
”
“嗯。
”老人又嘟囔了一聲,目不轉睛地盯着塔子,“你雖然年輕,但看起來挺穩重的嘛。
”
“當然!可别小看人,現在的女孩子并不是隻懂得蹦迪啦。
不能戴有色眼鏡看人。
”
這次,老人小聲地笑了起來。
乍一聽像是嘶啞的咳嗽聲,但那确實是笑聲。
“你跟我女兒有點像呢,精靈鬼!那些和歌集倒是還留着,你想看嗎?”
“當然想看了,我就是為這事來的嘛。
”
老人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我一邊聽着他走上樓梯的腳步聲,一邊湊近塔子耳邊小聲說:“你真厲害!”
“我就喜歡這樣的老頭兒。
你以後可能也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
“聽了你這話我就放心了。
對自己的晚年也不太擔心啦。
”
老人回來了,把一捆小冊子“撲通”一聲放到塔子面前。
每本有幾十頁,裝訂得很漂亮,封面上用英文字母寫着MemoryofCentralPark(追憶中央公園)。
從第一期到第七期都齊了。
塔子連招呼都沒打,就拿起其中一本翻開目錄來看。
如果優子用了筆名的話,不看作品本身就無法判斷是不是她寫的。
當然,即使看了也不一定能判斷出來。
我也拿起一本,準備翻開來看。
這時,塔子突然大叫一聲:“找到了!”
“我母親的遺物找到了!她用了筆名。
大叔,能把這些書全都給我嗎?”
我聽了大吃一驚。
而更讓我吃驚的是,老人竟然爽快地答應說:“行!這些書放着也沒用,你都拿走吧。
”
塔子說了聲“謝謝”,随即站起身來。
我也跟着站起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