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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相信嗎?” “我相信。

    不然你怎麼會把真實姓名淺井志郎告訴我呢?” “第一次接到你的電話時,我仍然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那時你給我提了個忠告,勸我關掉遊戲廳。

    直到我在電視上看到把這次爆炸案和1971年那次爆炸案聯系起來時,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我也跟你挑明了,對吧?我們在橫濱那家賓館見面時,我确實隐瞞了一些情況。

    但我所說的話裡頭,沒有一句是謊言。

    可我這人有個毛病,做事太投入。

    本來我沒打算把江口組涉毒的情況告訴你,是你的某種性格讓我開口的。

    當然,信不信由你。

    ” “我相信。

    ”我又說了一遍,“可是,無論你的關心體現為何種形式,總歸都是為了報仇。

    為什麼後來又放棄了呢?” 淺井側着頭,沉吟道:“時過境遷,人也會變的。

    ”接着,他又自言自語地說:“我從以前當警察的時候起,就和前任老幫主交情頗深。

    老幫主的心情很複雜,他對那個桑野心存感激,畢竟桑野救了他兒子一命;但另一方面,他又很同情吉崎警官。

    我跟他的交情就來源于此。

    因為他兒子與吉崎警官可謂是共患難,而我後來跟吉崎警官的遺孀在一起了。

    所以,他把我倆當成了自家兒子兒媳。

    他自己親口說的。

    我從警察署辭職後,江口組來拉我入夥就是因為有這種淵源關系。

    所以,我很想弄清楚當年那起爆炸案的真相。

    另外,我對你這個人也很感興趣,想了解你這位曾經的天才拳擊手後來的經曆,僅此而已。

    現在已經從複仇心變成這種心情了。

    我當警察的時候,曾經把那起爆炸案的舊卷宗調出來,重新調查過,發現事實真相與警方公布的結果有很大出入。

    所以,當你告訴我‘認為自己沒有殺人’的時候,我就決定了要回答你的問題,正如我在電話裡說的那樣。

    當然,我本來也有幾點疑問,但聽你說後,就全都明白了。

    這樣就已經足夠。

    而且,那個桑野也已經死掉了。

    ” 我久久地注視着他,回想起他說過的話:“我要随時提醒自己:我是個無恥的黑社會分子。

    ”确實如他所說,時過境遷,人也會變的。

    然而,他自己的做派與這句話格格不入。

     我說:“那你為什麼要和江口組的第三代幫主對抗呢?我來說說答案吧—時過境遷,人也會變的,望月也變了,對嗎?如今,他已經堕落為提供毒品的一方,參與了和黑社會勾結的販毒組織。

    而你嘛,則想把你的這個妻弟從販毒組織中拉回來。

    你去找幫主時,肯定也問了望月的事吧?” “……” “你可以不回答。

    不過,你為什麼非要演那樣一出戲呢?騎摩托車襲擊我們的家夥,其中一個不就是望月嗎?” 淺井搖搖頭:“不對,我并沒有和望月一起謀劃過怎麼對付你。

    其實,我也是聽你說後才恍然大悟的。

    我原先并不知道望月和警察的關系,直到聽他說你有在公園喝酒的習慣,我才開始意識到。

    我沒想到自己還是太大意了。

    ” “你是說,那次惡作劇似的襲擊不是你策劃的?” “那次襲擊是不是故意演戲另當别論,但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說實話,這事我也問了第三代幫主。

    他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實際上就是默認了。

    是他指使手下的小喽啰幹的。

    ” “原來如此。

    不過,望月可能一直在考慮怎麼報複我吧?” “嗯,有可能。

    他可能一直想着為我妻子—也就是他姐姐報仇。

    他小時候确實對我說過:‘我們一起報仇吧!’如果他執意要這麼做,我是不會幹涉的。

    在這個問題上,我保持中立。

    ” “明白。

    ”我說。

    我當然沒有資格要求淺井做什麼。

    在那個圈子裡混,自然要遵守他們的規矩。

     “我再重複一次,關于1971年的事,我從來沒有和望月商量和謀劃過什麼。

    我讓他調查你的酒吧,也隻是一項事務性的工作。

    報紙上披露了你和桑野的名字之後,不知為什麼,我和他都沒有再提起報仇的事。

    時過境遷,望月也長大成人了。

    對于他可以獨自做出判斷的事,我就不能再幹涉了。

    如果他仍有執念,還一心想着報仇的話,說不定會瞧不起我這個姐夫的。

    ” “我能理解你的這種心情。

    ” “為什麼?” “因為你從來沒有提到過望月處于什麼樣的立場。

    ” “什麼意思?” “你嶽父在電話中告訴我的。

    他主動聊起兒子的情況,說兒子曾在自衛隊服役,現在又進了大企業工作,語氣中充滿了自豪感。

    他說,是一家名叫哈魯德克公司的企業,兒子已經升到企劃部長的職位了。

    ” 淺井的臉上掠過驚愕的神色。

    “你等等……你說望月是哈魯德克公司的企劃部長?”他的表情不像是裝出來的。

    也許他很久沒有和嶽父聯系過了。

     “你真的不知道?” “這個說不通呀。

    先不管企劃部長是幹什麼的,這三年以來,望月白天經常跟我一起行動。

    改組為股份公司後,更是規定了每天7小時工作制。

    所以,他根本不可能作為正式員工在其他公司上班。

    ” 我想了一會兒,說道: “那也許是為了在他父親面前炫耀才故意說假話的?” “嗯,隻能這麼認為了。

    ” “對了,你還沒有回答完我的問題呢。

    ” “什麼問題?” “你把槍口對準江口組的幫主。

    之所以瞞着我去冒險,你剛才說有兩個原因,現在還有另一個沒說呢。

    ” 淺井鼻翼兩邊的皺紋更深了。

    他輕輕地長歎了一聲。

    我沉默不語。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

     “剛才我說過,我既然把槍口對準幫主,那麼我這條命也活不長了。

    知道這件事的人也一樣。

    那就等于陪我去送死。

    在這個圈子裡,我見識過各種各樣的人。

    大多數都是廢物。

    不過,我總算遇到了一個久違的有骨氣的人。

    這種人如今是難得一見了。

    我不想讓他陪我去送死。

    ” 他的這番話慢慢地滲入我的心底。

    淺井一直在保護的人,原來竟然是我。

     “噢,真沒想到,竟然還有人關心一個疲憊不堪的酒鬼啊。

    ”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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