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失去興趣的。
“快感缺乏”因導緻上述疾病難以醫治而臭名昭著,病人不再對自救懷抱希望。
衆人視快感缺乏症如一座無法通過藥物等治療手段“融化”的冰山,十分棘手,甚至有人認為這是一種性格缺陷。
但随後誕生了一項科學發明——核磁共振掃描儀,它能觀察大腦内部,了解快樂形成的生理機制,以及一些人的快樂體驗不如其他人多的生理原因。
核磁共振掃描儀有助于将快感缺乏症細化,為人們帶來更細緻入微的研究視角。
臨床醫生開始意識到,快感缺乏的表現形式和影響程度變化多端。
相關研究人員也發現了快感缺乏症的諸多特點,有人提議用更為準确的表述名詞,如“快感缺乏綜合征”。
盡管在接下來的幾十年裡,相關論文和研究報告的數量越來越多,許多人也認識到需要對快感缺乏症本身進行研究,但更多的人還是對此知之甚少。
“無精打采”的生活狀态有多普遍
那麼,有多少人生活在“無精打采”之中呢?數據并不易得,部分原因在于快感缺乏症的表述方式是多種多樣的。
如上文所提,心理學家科裡·凱斯第一個認識到,感覺不糟糕并不意味着感覺良好。
他在21世紀初對“消沉”情緒進行的首次研究顯示,大約有12.1%的美國成年人受到這種情緒的影響。
20年後,在同樣的标準之下,益普索(IPSOS)發布的美國心理健康報告顯示,有21%的人處于這樣的心理狀态。
從年齡上看,千禧一代(26歲以上)消沉情緒的比例最高,達30%;其次是Z世代(25歲以下),占26%;X世代(42歲以上)占21%;最後是嬰兒潮一代(57歲以上),占14%。
在調查員工幸福感時,這一比例甚至更高。
2021年,對領導力培訓公司BetterUp進行的一項調研顯示,55%的員工死氣沉沉,相比之下,精神飽滿的員工占35%,5%的員工“幹勁十足”。
這也與蓋洛普(Gallup)以及德勤(Deloitte)的調研結果基本吻合。
蓋洛普的研究顯示,62%到68%的美國員工不夠投入工作;德勤的調查則發現46%的員工缺乏工作動力。
委托對BetterUp公司進行調研的埃迪·梅迪納(EddieMedina)表示,情緒消沉的人“拼命想要保持專注并嘗試尋找生活的意義。
對不少人而言,他們很難對未來抱有樂觀态度和希望……情緒消沉時,平日裡的生活和工作壓力就會不斷累積,對人造成的打擊逐漸增大——無論做什麼,都會陷入掙紮。
而且,重大的改變和人生轉折會放大這種影響”。
2021年6月在英國進行的另一項調查中,當員工們被問及他們的目标和發展方向時,42%的人表示,疫情讓他們感到“茫然無措”。
在工作中,人們會和我聊聊天,開開玩笑,我卻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
我發現自己難以與人相處,因為我太麻木了,很難産生同情心。
我表現出很在乎的模樣,因為我知道這是我應該做的。
但事實上,我對一切無動于衷。
——喬,28歲
看不見的代價
如果情感冷漠不是一種精神疾病,人們還會重視它嗎?當然需要重視。
快感缺乏症可能不太引人注意,但這并不意味着它沒有負面影響,因為它帶來的不隻是情緒低落。
在當前醫療體系中,我們往往在健康出現明确問題時才進行幹預。
科裡·凱斯稱這種傾向為“把救護車停在懸崖底部”。
快感缺乏症通常體現為一種“無精打采”的狀态,它的出現還可能是抑郁症的前兆,是大腦獎勵系統(愉悅感産生之處)失效的危險信号。
若放任不管,将令人備受煎熬,而最有效的應對方法是事先預防。
研究發現,未來十年最有可能患上嚴重抑郁症和焦慮症的,并非當時表現出明顯症狀的人,而是當時缺乏積極心理的人。
抑郁症發作時,SSRIs[SSRIs:全稱為SelectiveSerotoninReuptakeInhibitors,選擇性5-羟色胺再攝取抑制劑。
]類抗抑郁藥通常是治療首選。
雖然它們通常能有效減輕痛苦,但也會減弱對快樂的感知。
如果對快感缺乏症不管不顧,久而久之就可能陷入抑郁,因為快感缺乏是抑郁症持續時間最長、最難治療的症狀之一。
快感缺乏症還是身心倦怠的前兆,在此之外隻要再多一個壓力源,我們就會不堪重負。
它會模糊我們對世界的感知。
性體驗感、嗅覺、味覺以及我們對音樂、社交、生活的熱愛,也許都會因快感缺乏症而減弱。
另一種選擇:快樂愉悅的人生
現在,讓我們來看看心理健康光譜另一端的生活有多麼不一樣。
這樣的生活妙不可言。
研究發現,當你擁有樂觀開朗的心态時,你會感覺自己不那麼無助,生活目标也更清晰;你會願意多與人接觸,适應力變得更強。
這種心态對身體的好處也十分明顯,如有益于心髒健康,減少患慢性病的風險。
我們需要保持身心健康,才能盡情享受這悠悠歲月,不是嗎?難道我們真的打算忍受無精打采的生活狀态直到生命的盡頭?
為什麼以前沒聽說過快感缺乏症
快感缺乏症既然如此普遍,為何長期以來一直不為公衆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