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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為什麼我們很難感受到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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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者之中,占上風的是皮質醇,它會抑制多巴胺的釋放,并削弱獎勵系統的敏感性。

    此外,作為傳遞神經沖動的遞質,大腦中的多巴胺雖然飙升得非常快,但消退得也快。

     皮質醇則是一種通過血液循環緩慢擴散到全身的激素,被觸發後會在體内停留近一個小時。

    這是為了确保在捕食者還潛伏于灌木叢的情況下,我們的祖先能做好準備随時逃跑。

    從生存的角度來看,這非常合理。

    如果祖先們把時間都花在凝視地平線、欣賞日落上,而不是環顧四周是否有敵人存在,那他們也活不了多久。

     我們和祖先的大腦基本上還是一樣的。

    但鑒于如今人體内皮質醇分泌量極易上升,現代社會中的我們難以盡情放松和享受自我也就不足為奇了。

     等級秩序 如果我們的祖先在大草原遊蕩一天後成功活了下來,他們就會和部落成員一起聚集到搭建的臨時住所裡(或一個岩石凹陷處)躲避襲擊。

    在人類曆史的這一階段,雖然不難想象他們曾圍坐在篝火旁,但是我們很難得知祖先們當時對火的駕馭能力,畢竟現有考古記錄中沒有關于餘燼或祖先們之間對話的記載。

    能夠猜測到的是,在這個階段,人們的交流方式可能相當初級。

     不管早期人類是通過怎樣的方式進行交流的,如手勢、身體姿勢、面部表情或是聲音,他們因此建立的聯結對于人類的成功至關重要。

    對尼安德特人營地的研究顯示,他們似乎無法生活在20人到30人的集體中,而此時早期智人已經生活在50人以上的群體中了。

    群體越大,需要養活的人就越多,對部落的組織性要求也就越高。

    他們必須學會分享資源、信息和技能,并更好地進行團隊合作。

     學會這些是有好處的。

    随着日積月累,這些智力需求促成了大腦中更為複雜的前額皮質的發育。

    若沒有前額皮質,我們就不會進化出推動人類進步的高級語言能力。

     與自然界其他動物相比,這些語言技能使人類成為一個特别善于合作且友好的物種,這在如今看來着實讓人感到有點驚訝。

     血清素與地位 大腦中額外分泌的多巴胺正是幫助人類離開起源地去探索地球其他地方的神奇物質。

    除此之外,我們祖先的大腦中還循環着一種讓人感覺良好且分泌量超過其他動物的化學物質。

    瑪麗·安·拉甘蒂(MaryAnnRaghanti)教授是肯特州立大學的生物人類學家。

    她的研究着眼于人類大腦中的化學物質與其他靈長類動物(如大猩猩和黑猩猩)的差異。

    除了獎勵回路中的多巴胺含量更高外,我們的血清素水平也比較高,血清素既是一種激素,也是一種神經遞質。

    與大猩猩或黑猩猩相比,人類體内的乙酰膽堿含量更少,而乙酰膽堿是一種與支配和領地行為有關的神經化學物質。

    這一切似乎都使我們變得更具社交智慧,更溫和且适應力更強。

    這種化學物質組合“是人類區别于其他所有物種的關鍵所在”。

    拉甘蒂教授說,“在進化過程中,你會收獲一個反饋回路——合作與結盟令人感覺很好”。

     但血清素太多也有負面影響。

    我們的祖先會很在意同輩們的想法。

    這可不隻是一場人氣競賽,部落成員間的關系和地位從屬對他們的生存至關重要。

    我們的祖先在部落中的地位決定了他們可以獲得多少食物,能選擇什麼樣的配偶,以及他們能傳承的基因質量。

    任何脫離群體的成員都将在荒野中獨自面對死亡。

    我們很難具體得知什麼能提升一個早期人類的地位,但運動能力、勻稱的五官、食物采集技能和生育能力也許是早期“成功”的一些标志。

    我們的祖先還了解自己在部落中的作用,他可能是最佳投矛手,也可能因會制作最好的打火石或迅速給動物屍體剝皮而脫穎而出。

     大腦在進化過程中,不僅會在我們與群體内其他成員建立聯系時獎勵我們一點點血清素,還會在我們的地位有些許提升時獎勵我們大量的血清素。

     在至少200萬年的時間裡,人類始終以狩獵采集為生。

    大約1.5萬年到1萬年前,我們學會了放牧和種植作物,并開始定居在農業社區。

    之後幾個世紀,大多數人一直生活在中小型村莊中。

    18世紀中葉,英國工業革命使人口開始穩步大幅增長。

    村莊變成了城鎮,城鎮變成了城市,城市變成了大都市。

    物質生活越來越豐富,我們積累的财富越來越多,生活富足成了成功的标志。

    随之而來的是,社會地位競争也更加激烈。

     人口激增 1804年,世界人口為10億。

    到20世紀20年代,這個數字翻了一番。

    自1960年以來,全球人口每12年左右就會增加10億。

    這與快感缺乏有什麼關系?答案很簡單,我們生活的現代世界會影響大腦中化學物質的分泌,進而影響我們對生活的感受。

     如今,我們不再生活在周圍都是熟人的部落裡,我們在一小時内遇見的人比我們祖先一輩子見到的還要多。

    電視和社交媒體的出現意味着我們接觸到的陌生人數量在激增。

     就拿尋找伴侶來說吧。

    幾千年來,人類一生中能接觸到的潛在伴侶寥寥無幾,其中一些可能還是親戚(從遺傳學角度看,這顯然不是理想伴侶)。

    而我們如今或心甘情願或被迫地将自己“商品化”,在交友網站上被成千上萬的陌生人粗暴地評價或否定。

    這會對我們的自我認知産生負面影響,對我們為回應社會而釋放的大腦化學物質并無益處。

     這隻是我們付出的高昂代價之一。

    研究發現,使用Tinder等交友網站的人比不使用這些網站的人自尊心更弱,身材形象問題也更多,而這兩個因素都會阻礙我們享受生活。

     簡言之,大腦隻會在意你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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