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力激素)的影響。
當雌激素開始下降,皮質醇開始占上風時,這就解釋了為什麼一些更年期的女性會對以前從未困擾過她們的小事感到更加焦慮和恐慌。
由于雌激素在幫助大腦的不同區域相互“溝通”方面也很重要,雌激素的下降會讓你在本應感到有能力和有知識的時候,感到眩暈、健忘,認為自己很愚蠢。
雌激素也不是唯一的影響因素。
其他激素和神經遞質也會停止協調工作。
孕酮(一種能使人自然平靜的激素)、睾酮(一種能給人自信感的激素)和GABA[γ-氨基丁酸,簡稱GABA,是一種天然存在的非蛋白質氨基酸,是中樞神經系統中重要的抑制性神經遞質,約50%的中樞神經突觸部位以GABA為遞質。
](一種能調節情緒的神經遞質)的水平也會下降。
此外,催産素水平也在下降,因此你可能會感到更加不耐煩和急躁。
催産素是将我們與伴侶和孩子聯系在一起的激素,因此,如果催産素水平急劇下降,你會感覺沒有以前那麼有耐心,這并不奇怪。
催産素還能緩和皮質醇的影響,使“天平”更加傾向于壓力激素。
由于這種完美風暴(有些人可能會說是旋風),大多數女性現在會為以前沒有影響她們的小事感到煩惱,這一點也不足為奇。
更年期失去了這種介質的緩沖作用,就意味着她們從“我能處理好”的心态轉變為“這一切感覺有點過了”。
女性更年期研究員兼作家愛麗絲·斯梅利(AliceSmellie)與瑪麗拉·弗羅斯特拉普(MariellaFrostrup)合著了《破解更年期》(CrackingtheMenopause)一書,她說:“我們早就知道激素會特别影響女性在這個時期的情緒,但人們卻很少認真讨論這個問題。
從曆史上看,人們主要是從女性如何瘋狂的角度來讨論這個問題的。
當然,關于女性經曆‘變化’後變得暴躁易怒的笑話也一直存在,雖然這一點也不好笑。
”
但是,正如愛麗絲指出的那樣,我們的大腦和身體的化學變化并不有趣。
“我們全身都有雌激素受體,包括我們的大腦。
現在人們已經認識到,大腦在更年期會發生變化。
人們在更年期會出現50多種症狀,包括情緒變化,如煩躁、易怒、感覺不是自己,以及‘腦霧’[大腦難以形成清晰思維和記憶的現象,就像大腦中籠罩着一層朦胧的迷霧。
]。
婦女通常在圍絕經期[指婦女絕經前後的一段時期(從45歲左右開始至停經後12個月内的時期)。
]出現明顯的情緒變化——感到焦慮、緊張或無緣無故的情緒低落。
很難确定有多少婦女在這一時期受到情緒變化的影響。
官方估計約為四分之一,但根據我的個人經驗,這個數字可能會更高。
不要忘了,圍絕經期和更年期也是人們面臨許多其他生活壓力的時期,如繁忙的事業、照顧年邁的父母和青少年。
在采訪了數百位女性後,我們發現,由于缺乏更年期方面的知識和教育,女性沒有意識到她們的情緒低落可能與激素有關。
焦慮幾乎是每個婦女都會提到的症狀。
”
在更年期,我覺得自己很“無趣”。
為了熬過更年期,我假裝自己是個機器人。
沒人知道我在想什麼!
——梅蘭妮,50歲
家庭負擔過重
更年期的這些變化又因婦女經常感到被許多不同的事牽絆而變得更加複雜。
在英國,參加工作的女性人數已超過75%,創下曆史新高。
為人母不久,她們就會在工作、育兒或上學之間疲于奔命,以至于皮質醇在這期間分泌過多。
孩子們小的時候,我很喜歡當媽媽。
但随着他們長大,我也長大了,我發現自己對他們無休止的要求和以自我為中心的訴求感到煩惱。
老實說,有好幾次我都迫不及待地想讓他們離開家,這樣我就可以重新享受我的生活了。
——卡倫,55歲
正如律師伊芙·羅德斯基(EveRodsky)在《公平競争》(FairPlay)一書中所指出的:“女性應該像沒有孩子一樣工作,像不工作一樣為人父母。
男人的時間被視為鑽石,顯得十分稀有;女人的時間被視為沙子,被認為是無限的。
女性不希望為了完成工作而不斷進行微觀管理,以及成為計劃者,要求家庭中的其他人做他們本該做的事情。
”
心理治療師南希·科利爾(NancyColier)介紹說,在治療室裡,最常讓女性流淚的問題是:“誰在照顧你?”“流淚過後,得到的回答通常是一句‘沒有人’。
”《情感枯竭的女人》(TheEmotionallyExhaustedWoman)一書的作者南希說:“我們終其一生都在照顧所有人的需求,扮演着世界守護者的角色,做一個好女孩,努力自我提升,但這往往是以我們自己的需求得不到滿足為代價的。
”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負擔過重,隻想悄悄地消失在一陣煙霧中。
——寶拉,52歲
育兒交流社區Mumsnet上有一個帖子:“我就想收拾行李滾蛋,讓大家自生自滅,這樣做不合理嗎?”她這句話道出了許多女性的心聲,她們不堪重負,無法享受自己的生活——她們幻想着擺脫各種要求。
一時間,“我可能也會這麼做”“可以讓我加入嗎,我會帶蛋糕來”“我們可以像電影《末路狂花》(ThelmaandLouise)裡那樣,沿着海岸線一路旅行”等回複蜂擁而至,可見這則消息深深觸動了人們的神經。
正如一位母親所總結的那樣:“我希望有人能等待我的改變,關心我的需求,而不是質疑我的一舉一動。
”但最簡潔的評論也許是:“我在谷歌上搜索了我的症狀,我隻想讓所有人都滾蛋。
”
我不停地告訴自己,我必須讓所有的盤子都轉起來。
作為一個努力維持收入的職業母親,我告訴自己我可以繼續堅持下去。
我覺得我别無選擇。
最後,我的大腦就像是為了節省體力而“罷工”了。
有些日子結束時,我幾乎無法與丈夫交談,因為我感覺壓力太大,更不用說與他談笑風生了。
我的大腦就像為了節省能量而關閉了一樣。
——艾莉森,49歲
情緒減震器的壓力
盡管工作負擔加重,女性仍然是家庭中的情感減震器。
如果再加上激素的變化,中年女性的生活肯定會失去光芒。
這也是導緻她們情緒低落的一個重要原因。
随着孩子們年齡增長,進入青少年時期,家庭對女性的消耗并沒有消失。
如果非得說有什麼問題的話,那就是孩子越大,問題就越多,尤其是越來越多的年輕人出現心理健康問題。
在英國,最常見的生育年齡是30歲出頭。
這意味着許多女性在養育孩子的過程中很快就會開始經曆圍絕經期會發生的激素波動。
當她們的孩子進入青春期時,她們更有可能進入更年期——而這時候養育青少年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困難。
智能手機削弱了父母的權威,讓年輕人更難上床睡覺,早上又起不來,也變得更加易怒。
此外,研究表明,為青少年設定限制的任務已經更多地落到了母親身上,而不是父親身上,而且青少年,尤其是女孩,往往更容易與母親對立。
有人說,隻有最悲傷的孩子才會最快樂。
現在我們的孩子變得如此抑郁,我們做父母的也無法享受我們的生活。
就好像現在的青少年希望你和他們一起受苦,把所有的痛苦都給到你。
——艾米麗,53歲
很多時候,我們掉進了生活的陷阱。
我們要成為孩子們的管家和助理,而不是讓他們自己安排自己的生活。
當雌激素和孕激素停止緩沖皮質醇的作用時,孩子們在尋求獨立的過程中不可避免地會出現粗魯無禮和以自我為中心的行為,這讓我們更加難以承受。
請記住,孩子青少年時期的成長問題,也可能會對你與伴侶的關系産生影響。
這個階段你更容易因為生活感到疲憊或感覺被生活圍困,很少有時間留給自己,更不用說留給伴侶了。
激素的變化,以及環境因素的影響,或許可以解釋為什麼處于這個特殊階段的女性特别容易患上快感缺乏症。
正如女權主義作家蘇西·奧巴赫(SusieOrbach)所指出的那樣:“更年期的到來就像一枚尋找到我們弱點的制導導彈,我們需要動用所有力量才能對抗它,并應對日常生活。
”
自由健康診所(LibertyHealthClinics)的全科醫生兼更年期專家費爾哈特·烏丁(FerhatUddin)博士說:“經常有女性告訴我,她們對生活失去了熱情,但又說不清楚。
她們知道自己應該快樂,因為生活中的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
然而,她們就是不再享受生活,也感受不到快樂了。
許多人為此會責怪自己,卻不知道這其中有生理原因。
很多女性在圍絕經期都會出現情緒低落、焦慮等心理症狀,全科醫生會給她們開很多抗抑郁藥。
但這通常隻會讓她們更加麻木,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更不能讓她們感覺良好。
她們并沒有感到抑郁或有自殺傾向。
她們感覺不到快樂,唯有‘無精打采’。
她們的反應與其他階段不一樣,性欲和性高潮也會減弱。
“人到中年,生活往往會發生一些重大變化。
女性可能要面對年長的孩子離開家庭,以及年邁的父母的離開。
除了激素的變化之外,中年人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因此他們極容易有倦怠感。
雖然每個人的倦怠阈值都不一樣,但如果你的激素正處于混亂,而你又繼續做着你已經在做的101件事,那麼倦怠可能會來得更早,而不是更晚。
”
對我來說,最可怕的事情是,當我十幾歲的孩子與我分享他們的問題時,我卻無法共情他們。
我會傾聽,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