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感同身受。
我當時想:“我算哪門子父母?”
——貝琪,54歲
好在有辦法通過激素替代療法以及改變生活方式和飲食來補充失去的激素。
随着時間的推移,女性的大腦也會重新發生變化。
烏丁博士說:“研究表明,女性的大腦至少可以部分補償雌激素減少帶來的影響,例如增加血流量和細胞主要能量來源三磷酸腺苷(ATP)分子的生成。
因此,大腦似乎有能力在那之後找到新的正常狀态。
”
烏丁博士說,無論你如何度過人生的這段時期,女性都不應該認為快樂是中年不可避免的犧牲品。
她說:“我們的目标應該是讓女性恢複到她感覺最好的時候的狀态。
人生苦短,不能讓自己活得像現在這樣。
”
2015年,我準備去紐約度過一個假期。
我們有五個人要去,我本該興奮不已。
我們計劃乘坐豪華轎車往返機場,在無線電城音樂廳前排就座,乘坐直升機,在城外的零售店瘋狂消費,連夜前往華盛頓。
然而,就在幾周前的一個晚上,當我們聚在一起時,我向我最好的朋友吐露心聲說,我很難感到興奮或期待。
事實上,當我回顧自己的生活時,已經意識到這種情況持續了一段時間。
我很享受當下的生活,但無論何時,我都不會感到期待。
我媽媽被診斷出患有癌症,所以我把這歸結為癌症。
2016年她去世後,我又覺得自己是在按部就班地生活。
一切都很好,但即使是計劃去多倫多、紐約和新斯科舍省旅行,對我來說也隻是一個項目而已,它們并不能讓我産生“興奮得睡不着覺”的時刻。
——莎拉,49歲
身體的變化
婦女感到無法享受更年期階段生活的另一個原因是她們感知身體變化的自我意識的覺醒。
女性在更年期前後往往會不受控制地增加體重,這會讓她們感到自責,并覺得自己已經過了最佳狀态。
更糟糕的是,研究發現激素的變化會降低女性鍛煉的積極性,從而使問題變得更加複雜。
與此同時,女性面臨着越來越大的社會壓力,她們要與年齡增長帶來的自然生理變化做鬥争。
過去,我們的母親和祖母到了可領退休金的年齡就坦然地放棄追求美麗,而如今,五六十歲的人還在為身體形象焦慮,過度關注外表缺陷以及飲食失調等問題。
在我二三十歲的時候,我對自己的外貌很自信。
進入更年期後,我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不受我的控制,特别是我的腹部開始發胖。
我無法參加社交活動,因為我擔心有人會拍下我的照片放到社交媒體上。
我也不想再和我的伴侶親密接觸了,因為我對自己的身體感到羞愧。
——卡拉,52歲
心理健康基金會稱,随着年齡的增長,許多女性感覺與自己的身體脫節,因為她們的外表不再符合她們對自己的印象。
雖然她們并不覺得自己老了,但卻不得不面對别人對她們的看法。
總之,她們覺得自己永遠無法平靜地接受自己變老。
英國國家飲食失調中心(NationalCentreforEatingDisorders)創始人、心理學家迪安妮·傑德(DeanneJade)認為,女性對外貌的不安全感,部分原因是過去的确定性(如終身婚姻)不再那麼可靠。
迪安妮補充說,這種憂慮會傳染,并被整容業利用。
“如果你看到别人做了抗衰老手術,就會自動産生一種焦慮,認為自己也應該做抗衰老手術。
”
當然,随着人口壽命的延長和健康狀況的改善,老年婦女不可避免地希望擁有與她們積極生活相匹配的外表。
但迪安妮認為,當外貌不再是短暫的煩惱,而是主要的關注點時,就會影響女性對生活的享受。
她說:“對生活中所有美好的事物——有目标、有愛好、有良好的人際關系——心存感激,這些事物都會在一定程度上保護我們免受不良身體形象的影響。
我們不要把年齡增長看作容顔衰老的标記,而是要思考我們在智慧方面積累了什麼。
”
心理學家辛西娅·布利克(CynthiaBulik)博士是北卡羅來納大學飲食失調學教授,也是《鏡中的女人:如何不再混淆你的形象和身份》(TheWomanintheMirror:HowtoStopConfusingWhatYouLookLikewithWhoYouAre)一書的作者。
她認為,身體形象已經成為一個從搖籃到墳墓的問題。
她遇到過一些70多歲的婦女,她們仍然在意這種煩惱,即使在化療期,她們甚至認為化療是抑制食欲、減輕體重的一種方法。
其中包括一位76歲的癌症晚期婦女,她的體重隻有32公斤多一點,她告訴家人要确保自己在棺材裡看起來不會胖。
“在我們的研究中,我們從老年婦女那裡聽到的最常見的抱怨是:‘我的腰圍怎麼回事?’”布利克博士說,“但到了更年期,我們的身體會按照自然規律改變。
女性們會問自己:‘我怎麼了?’其實随着時間的推移,我們的體形發生變化是完全正常的。
”布裡斯托西英格蘭大學外貌研究中心也得出了同樣的結論,該中心發現80多歲的婦女仍然因為自己的外貌而自卑。
當我失去年輕時的身材時,我覺得自己變老了。
如果我想做一些傻事或有趣的事,我的腦海裡就會出現一個唠叨的聲音:“你會看起來很可笑。
你太老了,不适合做這些。
”
——麗貝卡,55歲
社會變革
從什麼時候開始,女性開始對變老的自然過程變得如此焦慮呢?我們又該如何阻止這種擔憂不斷地影響我們,讓我們感到自責,阻礙我們感受快樂呢?
布利克教授認為,在過去的20年裡,由于社會變革,女性對自己晚年容貌的期望發生了深刻變化。
她說:“我們中的許多人都會記得自己有一個豐滿的祖母,她似乎對自己的身體(至少在外表上)很滿意。
更重要的可能是,她在家庭中扮演着廚師、面包師和保姆的角色。
她對家庭有一種歸屬感和關聯感。
”
根據布利克博士的說法可知,這種傳統角色的喪失意味着許多老年婦女與家庭失去聯系,而市場營銷專家已将她們确定為抗衰老活動的主要目标。
她補充說:“現代的祖母應該是苗條健美的——隻要她不露出過多的乳溝、裸露的手臂或脖子就可以了。
”
布利克博士說,盡管衰老可能會讓人感到痛苦,但現在是時候從“永葆青春”的神話中醒來了。
“一旦衰老的列車啟動,你根本無法讓它停下。
當然,我們有一些70多歲的名人在照片中看起來就像30多歲一樣。
但隻要你近距離觀察,那些經過軟件處理的皮膚、明媚的燈光和濃妝豔抹都不複存在了。
”她建議老年婦女自問,“身體形象在我們的自尊中所占的比例是多少?如果它占了80%或90%,那麼我們就應該找到一些其他的方法,讓身體和内心擁有平衡,這樣才能安心享受晚年生活了。
”
好消息是,經過這種轉變,迪安妮相信許多女性可以期待比以往更加享受自己的生活。
“我們對自己的感覺總是在期望與現實之間徘徊。
更年期過後,我認為女性會把注意力從外表轉移到其他有價值的東西上,如她們與愛人的關系,孩子為人父母的境況。
我們的孫輩不會在意我們的外表,這也有助于讓我們不再關注外表,而更多地關注内心的蓬勃發展。
”
男性更年期
當我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多地談論更年期對女性享受生活能力的影響時,我們往往忘記了男性也在經曆激素的變化,而這種變化也會産生類似的影響。
人到中年,對男性的要求也可能是壓倒性的——他們面臨着經濟收入的不确定和生活變故的沖擊,但得到的同情和支持卻往往較少。
如果他們已為人父,那麼他們也同樣要為子女的幸福和心理健康操心。
此外,研究還表明,男性更不善于尋求幫助。
女性到了更年期,卵巢就不再分泌雌激素。
女性更年期的激素變化更受人關注。
随着年齡的增長,男性的腦垂體向睾丸發出的産生睾酮的信号會減少,這可能會導緻男性更年期出現相應的症狀。
睾酮的下降是漸進式的,30歲以後每年下降約1%(肥胖、高血壓和心髒病等健康問題會加速睾酮的下降)。
人們常常忽略的是,這種衰退會讓男性感到“無精打采”、大腦迷糊,并對過去喜歡的活動失去興趣。
他們還可能因此變得更加緊張和易怒。
就像雌激素能緩解女性的壓力一樣,睾酮對男性也有同樣的作用。
例如,在對齧齒動物的研究中發現,中年雄鼠比年輕雄鼠更容易受到慢性壓力的影響——研究人員将這種影響歸因于睾酮及其抗抑郁作用的喪失。
這些中年老鼠更容易患上快感缺乏症,可能是因為睾酮水平的下降也與大腦獎勵系統的一部分——紋狀體的激活下降有關。
人類研究發現,45歲以上患有抑郁症的男性體内睾酮水平較低。
但目前還不清楚是睾酮水平較低還是情緒低落先導緻抑郁症,因為抑郁症和睾酮水平較低是雙向作用的。
檢查睾酮水平
通過血液化驗去檢查睾酮很容易,但難點在于解讀結果。
男性的睾酮水平在一天之内就會發生很大變化,更不用說一周或一個月了。
由于男性在尋求幫助之前一般不會檢測睾酮水平,基線可能會有所不同,因此很難确定其正常值。
但是,如果你有不明原因的情緒波動或記憶力減退,請檢查睾酮是否降低。
最先注意到這一點的是我的妻子。
在我50歲出頭的時候,她指出我正在變成一個衆所周知的脾氣暴躁的老頑固。
我明白她的意思。
我對任何事情都很焦慮,所以我變得脾氣暴躁、易怒。
另外,我通過喝酒來進行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