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看。
曹洵亦沒有接受這樣的提議,他說,那樣的話,就成了我在畫畫,順便等你,可我想認真地等你,再把等你的心情留在約定的地方。
這場對話最終如何收場,擁抱或是接吻,曹洵亦已經不記得了,這樣看來,“分手”似乎不是一段感情的句号,而是某種注釋,寫上“由此往前,再無意義”。
蘇青沒有遲到太久,她穿了一件白襯衣,配緊身牛仔褲,一如既往地漂亮。
“最近怎麼樣?”蘇青從手包裡拿出一盒香煙,取了一支,咬在嘴裡。
曹洵亦盯着她把香煙點燃,又盯着她的眼睛——眼神裡似乎有挑釁,挑釁他會不會問“你怎麼學會抽煙了”,她一定有一個演練過的答案,足以讓曹洵亦覺得自己少見多怪。
“還好,沒餓死。
”
“你好像出名了。
”
“你也看見了?”
蘇青吐出一個煙圈,又伸手将它扇破:“好多人發給我,能看不見嗎?攝像的是不是跟你有仇啊,怎麼把你拍得那麼胖?”
“電視台的鏡頭都是廣角。
”
“噢,是嗎?長見識了。
你還好吧,沒受影響吧?”
曹洵亦挺起胸膛,笑了笑:“沒有,這不是好事嗎?我其實也不是畫得好不好的問題,我是沒有名氣,你明白嗎?這個時代,就得先出名,再成事,哪怕是惡名、臭名,也比無人問津好。
”
“你真這麼想?你以前好像不是這樣的。
”
“人是會變的嘛。
”曹洵亦擠了擠眼睛,“你不也變了嗎?”
蘇青大笑起來:“就當你講笑話好了,不過你說得也有道理,先讓人知道你嘛,能欣賞你的人自然就來了,我周圍都有人說,其實你畫得不錯,網上罵你是罵得有些過了。
”
“别光說我了,你呢,在忙什麼?”
“什麼也沒忙,就成天玩了。
”
“玩什麼?”
蘇青沒有接話——這樣的狀況時有發生,曹洵亦并不擅長發起話題,他自诩有才華,卻缺乏趣味,總是不知不覺就把天聊死。
“說正事吧,叫你出來,是有一些東西想還給你。
”
“你不能留着嗎?”曹洵亦的聲音低了下去。
“我在想,我們的感情既然已經死了,這些你送我的東西到底算什麼呢?算遺物嗎?如果是遺物的話,我是不是該把它們燒掉?可是我又舍不得。
要是留着吧,我又不知道該放在哪裡,所以,我就想……”
“想什麼?”
“一些沒有開封的,我就還給你吧,你或許還用得着。
”
蘇青望着曹洵亦,那眼神就像當初他向她告白時一樣,她看着沒有很嚴肅,也沒有任何戲谑的成分。
曹洵亦輕輕地點了點頭:“東西在這個箱子裡對吧?”
“嗯,都在裡面了。
”
曹洵亦把箱子打開,仿佛走進了靈堂,那些在過去如此鮮活、總讓他心生暖意的禮物突然就變成了紙糊的随葬品,誠如蘇青所言,都是沒有用過的,許多還帶着包裝和吊牌——她從沒說過她不喜歡,在分手以前。
曹洵亦笑着說:“我把這些賣了,應該能頂一個月房租。
”
蘇青沒有笑,她目視前方,沉默了好一會兒——曹洵亦從未見過她這個樣子。
“洵亦,你知道,我是非常愛你的。
”
“我知道。
”
“所以,很多話我不敢對你說,因為我怕傷害你,但其實——唉,到了現在這個局面,我好像更不應該說,可是……”
他知道她要說什麼了,手心便開始冒汗:“你說吧,我受得了。
”
“沒有天賦并不丢人,畢竟是玩了一千多年的手藝,你玩不出新花樣來,也沒關系的,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