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網上看到你,我想明白了,我是可以不死的。
”
曹洵亦冷笑道:“你的肺癌是長在腦子裡的吧?”
“哥,我們長得一樣,你可以變成我,變成周小河的爸爸——小河就是我兒子,也是你的親侄子。
”
“你連你兒子都要騙。
”曹洵亦鼻子裡哼氣。
周小亮抓着曹洵亦的手,曹洵亦這才感覺到他身子瘦弱,沒什麼力氣:“哥,我也不求你做什麼,隻是想,等我死了,你每個月回去看看,看看小河,他叫你爸爸,你答應一聲,幫我看着他長大,行嗎?”
“有什麼意義?”
周小亮跪在床前:“哥,你忍心我的孩子也變成孤兒嗎?”
曹洵亦低頭看着周小亮:“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我沒有錢,那節目你也看了,就該明白,我的名聲比下水道的死老鼠還要臭,死老鼠能賣幾個錢?你是窮命,我也是!我替你當兒子,替你當爸爸,就能比你好嗎?”周小亮的眼淚下來了,曹洵亦歎了口氣,“你想别的辦法吧。
”
天色已晚,福利院裡空蕩蕩的,唯獨傳達室的門衛還在燈下抽煙。
曹洵亦敲開他的玻璃窗,報上了姓名。
“老唐睡了。
”
“我不找他,您幫我叫下歐陽。
”
“咱這有姓歐陽的?”
曹洵亦想了一會兒:“歐陽池墨。
”
歐陽池墨穿了一件大号T恤、一條孔雀藍色的短褲,露出一雙細長的腿,嘴裡叼了一截香煙,一隻眼睛擋在頭發後面,另一隻眼睛像看快遞員一樣看着曹洵亦。
“是我。
”曹洵亦說。
她的眼睛這才亮起來:“哦哦,曹老師!你居然主動來找我,難得,哈哈,我好高興!”
“你的情緒總是這麼高漲嗎?”
“這樣不好嗎?哈哈!”歐陽池墨拉着曹洵亦的手腕坐到花壇邊,“心裡有什麼就說什麼,直來直去,不繞彎子。
曹老師,你專門跑來,一定有什麼事吧,說說看?”
“藝考順利嗎?”
“不考了,我想明白了,我就安心寫歌,這裡唱唱,那裡唱唱,總會遇到伯樂的,你說是吧?”
“大概是吧。
”
“是就是,還大概。
别老說我了,你到底有什麼事?”
曹洵亦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沒什麼事,就是心裡煩,想散散心。
”
“那你算找對人了,你等着。
”
歐陽池墨掐滅香煙,一溜煙跑回宿舍,過不一會兒,又一溜煙跑回來,身後背着吉他,影子拖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