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扛刀的周倉。
她跑到曹洵亦跟前,将吉他擺正,掃了一個和弦:“我需要一個舞台。
”
“附近有酒吧嗎?”
“不用那麼隆重,天黑就是夜場,高處就是舞台。
”說着,歐陽池墨跳到了對面的單杠上,靠雙腿将自己穩住,把住琴頭,放出自己另一隻更亮的眼睛,“想聽什麼?”
“還能點歌?”
“我在讨好你,看不出來嗎?”
曹洵亦拿出手機,将鎖定畫面亮給她看:“這個,照着彈吧。
”
“這怎麼彈?”
“有個詞叫通感,我理解的是,藝術都是相通的,繪畫有節奏,音樂也有顔色。
”
歐陽池墨眯着眼睛看了一會兒,打個響指:“休想考倒我。
”
她彈出第一個音符,稍有停頓,接着旋律便傾瀉而出,仿佛朝水塘丢塊石子,蕩起了一水的星辰。
曹洵亦仰視着她,以及她身後的星空,如墜深淵,不自禁便覺得肋下生出翅膀,稍一撲騰,就要飛上天去。
曹洵亦自小在福利院長大,沒人教他無用的知識,他不會辨識星座,很少擡頭深究。
在學校的時候,他畫過星空,隻靠一時想象。
此時,他望着天上的繁星,才意識到自己的調色多麼草率,畫中星辰的方位也都出于一廂情願,宇宙之美,他實在描摹不出。
一曲終了,姑娘又點了一支香煙。
“我可以上去坐你旁邊嗎?”
“這邊都曬了老師的床單,你要上來呀,隻能倒吊着。
”
曹洵亦搭上一條腿,再搭上另一條腿,身子後仰,直到發梢幾乎垂地,他長出一口氣,又閉上了眼睛,想象歐陽池墨手上的動作——是否正把星星填到五線譜上,譜出與他心意相通的曲子。
“我看出來了,你畫的是一首快闆。
”
“以前畫的,那時候心情比較熱烈。
”
“還沒到涼下去的時候呢!”
曹洵亦挺起身子,與歐陽池墨對視了一會兒:“你可以唱下一首了。
”
“那不行,我已經展示過才藝了,到你了。
”
“我沒有工具。
”
“那你給我講個笑話吧。
”
曹洵亦想了一會兒,說:“畫家和音樂家是好朋友。
有一天,畫家買了一沓畫紙,順路去看音樂家,發現音樂家正在發愁,就問他怎麼了。
音樂家說,我沒錢買譜本了,我的創作到頭了。
畫家拿出畫筆,開始一筆一畫地在畫紙上畫直線,到了晚上,他把自己的畫紙全部畫成了五線譜,然後送給了音樂家。
後來,畫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