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也将一隻手蓋在了曹洵亦的手背上。
“今天再畫點什麼?”
前些天,曹洵亦已經畫遍了自己能想到的全部動物,又畫了不同姿勢不同表情的老唐,甚至給他長了一雙翅膀。
一個挨着一個,已經占據了床對面一半的白牆。
曹洵亦從口袋裡取出蠟筆,在另一半白牆前站定,思索了一會兒,畫了一條向上的抛物線:“來點抽象的吧,看你能不能看懂”。
老唐轉身看着他,不出聲,也不移開視線,就像小時候一樣。
曹洵亦畫了半小時,這一次,他占據的畫幅更大,手上也更加用力,好幾次都壓斷了蠟筆,不得不換一種顔色,他以為能畫出孤獨的生命,也畫出卑微的歎息,卻始終不能讓自己滿意——
高跟鞋的聲音又過來了,她每隔一小時來看老唐一次,算是履行她的義務。
曹洵亦将蠟筆放到桌上,不慌不忙地鑽到了床底。
“老唐,你怎麼又在牆上亂畫呀!你看你畫的都是些什麼鬼東西,張牙舞爪的,上次怎麼說的,你再畫,我就把你的蠟筆沒收了,我沒收了啊!”
曹洵亦看見護工走到老唐跟前,應該是做出拿走蠟筆的樣子,老唐忽然尖叫起來,聲音凄厲,能震穿人的耳膜。
“好好好,我不拿,但不許畫了,在牆上亂畫算破壞公物,懂不?院長要是看見了,他不會收拾你,可會收拾我!唉,我還是給你擦了吧。
”說着,護工從口袋裡摸出一條手絹,吐了些口水,認真地擦了起來,擦了一會兒,她又歎了口氣,“這也太多了,我去打水來,你跟我一起擦,别想偷懶!”
等護工出了門,曹洵亦看牆上的筆迹有些已經變淡,有些起了毛邊,笑了笑,又抱了抱老唐,然後出門離開,他知道,自己不用再畫了,護工會替他完成。
在公交車停穩之前,歐陽池墨刷了公交卡,餘額三元五角,她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她下了車,走到馬路對面,往北走了一段,遇到一家銀行,再往東拐了一個路口,又走了二十多米,從便利店旁的樓梯上到三樓,這段路她很熟悉——沒有哪一次的心情像今天這樣沉重。
307的玻璃門上挂着一把U形鎖,透過玻璃,能看見公司的名字。
半個月前,歐陽池墨還将它當作自己的希望,以為終于苦盡甘來,馬上就要實現夢想。
這是一家藝人經紀公司,以包裝和運營年輕歌手為主業。
他們找到歐陽池墨的時候,承諾對她全方位包裝,并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