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卻莫如人願。
海上的狀況十分惡劣。
他們未能駛過墨西哥灣流。
那位來自長島的船長迷了路。
德萊瑞歐付給他五十美金讓他離開駕駛室,下到艙内去。
“你懂船嗎?”船長問。
“比你懂。
”德萊瑞歐告訴他。
那時阿黛爾已經給他下了最後通牒,她正躺在他們的小艙裡,面色慘白。
“随便找個港口靠岸,不然你今後就一個人睡吧!”她說。
菲利普·阿德特經常聽她提起這故事,還有不少其他故事。
他優雅有禮,說話時頭略往後仰,仿佛對方是份菜單。
他和阿黛爾是在高爾夫球場認識的,當時她正在學打高爾夫球。
那是個潮濕的雨天,球場沒什麼人。
阿黛爾和一個朋友正在開球,這時一個半秃的家夥提着個裝了幾個球杆的布袋子,過來問能否加入他們。
阿黛爾的球開得還不錯,她朋友開的球卻蹦到了路對面。
他又重新擺好球,但這杆隻蹭到了球邊。
菲爾這時有點害羞地拿出他的舊三号木,沿着球道筆直地把球打出兩百碼。
他的性格就是這樣:沉靜、有力。
他讀過普林斯頓,然後加入了海軍。
他看起來就像當過海軍的人,阿黛爾說——他的腿強壯有力。
第一次約她出去,他對她說,有的人喜歡他,有的人則不喜歡他,這是件挺可笑的事。
“那些喜歡我的人,我很容易就會失去興趣。
”
她不太明白他的話是什麼意思,但她喜歡他那副被時光磨損的樣子,尤其是眼周那塊兒。
那讓她覺得他是個男子漢,盡管他大概并非如此。
他也很聰明,她解釋說,模樣有點像個教授。
被她喜歡是件好事,但被他喜歡似乎更非同尋常。
他身上有種對世界的淡漠,甚至,他對自己也不怎麼在乎。
事實上,他賺的并不多。
他為一家商業周刊撰稿,收入和她靠買賣房屋掙的錢差不多。
她開始有點發胖了,在他們結婚幾年以後。
她仍算得上漂亮——隻看臉的話——但身型已經松垮下來。
她睡前會在床上喝一杯酒,像她二十五歲時那樣。
菲爾則會在睡衣褲外面套一件運動夾克,坐在那裡閱讀。
有時候,他會在早晨穿成這樣在草坪上散步,她會望着他,小口喝着她的酒。
“你知道嗎?”
“什麼?”
“我十五歲就有了很棒的性經驗。
”她說
他擡起頭。
“我開始得沒那麼早。
”他承認。
“也許你應該早一點開始的。
”
“不錯的建議,不過現在說有點晚了。
”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做愛嗎?”
“我記得。
”
“我們幾乎停不下來,”她說,“你記得嗎?”
“算是扯平了。
”
“哦,可不是嘛。
”她說。
他睡下以後,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