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多了。
”他淡然地說,好像他講的事發生在别人身上。
“是我兒子的家庭教師。
”他解釋說,“我愛上了她。
”
“而且,你和她之間發生了點什麼?”莫裡西猜道。
“是的。
”
當你幾乎說不出話,甚至難以呼吸的時候,你知道你還愛着。
“兩三天後。
”他坦承。
“在你家裡?”
菲爾搖搖頭。
他有種陌生而無助的感覺,他正在放棄自己。
“我在家什麼都沒幹。
”
“他抛棄了他的妻子和孩子。
”阿黛爾重複道。
“你很清楚那是怎麼回事。
”菲爾說。
“就那麼抛下了他們。
他十九歲就和她結婚了,到那時已經十五年了。
”
“沒有十五年。
”
“他們有三個孩子,”她說,“其中一個是智障。
”
有什麼事發生了,讓他幾乎無法說話。
他感到胸口有股強烈的惡心,好像過去的那部分私密正在被人從裡面掏出來。
“他不是智障,”他努力開口說,“他隻是……有一點閱讀障礙。
僅此而已。
”
在那一刻,好幾年前和兒子在一起的情景又痛苦地回到他腦海裡。
那天下午,他們把船劃到一個朋友家的池塘中央,然後跳下水,隻有他們倆。
那是夏天。
他兒子當時六七歲。
在深處更為涼爽的水上,覆着薄薄一層溫熱的水,有淡綠色的青蛙和水草。
他們遊到最遠的岸邊又遊回來,男孩濕漉漉的金發和緊張的小臉露出水面,像一條小狗。
那是快樂的時光。
“給大家講講後來的事吧。
”阿黛爾說。
“沒有什麼後來。
”
“後來發現這個家庭教師是個應召女。
他抓到她和别的男人上床了。
”
“真是這樣嗎?”莫裡西問。
他靠在桌上,手托着下巴。
你以為你了解一個人,因為你們會一起吃飯,一起打牌,但你其實并不了解他。
事實總會讓你驚訝。
你對他一無所知。
“那并不重要。
”菲爾嘟哝着說。
“但他還是娶了她,就是這麼蠢,”阿黛爾接着往下講,“那女的到墨西哥城去找他,他當時在那裡工作。
于是,他娶了她。
”
“你什麼都不了解,阿黛爾。
”他說。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但開不了口。
就像是透不過氣來。
“你和她還有聯系嗎?”莫裡西漫不經心地問。
“除非我死。
”阿黛爾說。
他們誰都不可能真的了解,他們誰都不可能看到墨西哥城,以及他倆度過的令人難以置信的第一年:周末開車沿着海岸行駛,越過庫埃納瓦卡;她灑滿陽光的光裸雙腿,她的手臂,他對她的暈眩、傾倒,就像站在一幅被禁的照片或是一件攝人心魄的藝術品面前……在墨西哥城那縱情的、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