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長一段時間。
”
“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
“你們怎麼認識的?”簡問道。
“我們怎麼認識的?倒黴呗。
”萊斯莉說着,往自己的杯子裡加了些威士忌,“事實上,我們是因為他從船上掉下來認識的。
我當時在和他表弟一起玩帆船。
邦甯過後說,他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才那麼做的。
”
“真好玩兒。
”
“但他後來改口了,說他隻是摔倒了,總得摔到什麼地方吧。
”
邦甯的名字其實叫阿瑟,阿瑟·邦甯·哈西特,但他讨厭叫“阿瑟”。
每個人都喜歡他。
他們家有一家紐扣工廠,在貝德福德還有一棟叫“哈哈”的大宅,他就是在那裡長大的。
理論上,他寫戲劇,至少有一部劇作接近成功,在外百老彙上演過,此後卻每況愈下。
他有個叫羅賓的秘書——但他說她是他的“助理”——她覺得他非常了不起,不可捉摸,更不用提他有多麼令人愉快了。
萊斯莉自己也總是被邦甯逗笑,至少前幾年是這樣的,但後來,他開始酗酒了。
結局發生在大約一周前。
一個劇院律師和他的妻子邀請他們參加一個開幕夜活動。
他們先是吃晚飯,在餐館時,邦甯給自己叫了馬提尼,在此之前,他已經在公寓裡喝了不少酒。
“别這樣!”萊斯莉說。
他不理會她,剛開始還說了幾句話,但然後就隻顧喝酒,一言不發,留下萊斯莉和那對夫婦交談。
突然,邦甯口齒清晰地問她:
“他們是誰?”
一陣沉默。
“真的,他們是誰?”邦甯又問了一遍。
“我們是他們的客人。
”萊斯莉冷冷地說。
邦甯的心思好像又轉去了别的什麼地方。
過了一會兒,他起身去洗手間。
然後半個小時過去了。
最後萊斯莉發現他人在酒吧裡,正喝着另一杯馬蒂尼。
他神情迷茫,像個孩子。
“你剛才去哪兒了?”他問,“我一直在找你。
”
她氣壞了。
“我們倆完了。
”她說。
“不,說真的,你剛才去哪兒了?”他固執地問。
她哭了起來。
“我要回家。
”他做了決定。
她仍然記得新英格蘭的那些夏日早晨,那時他們剛剛結婚。
窗外,松鼠頭朝下順着高大的樹幹飛跑,美妙而濃密的大尾巴卷曲着,隐沒在樹身看不見的那一側。
她記得他們開車去夏日小劇場,途中古老的鐵橋,躺卧在牲口房前面寬闊門道上的牛群,收割過的玉米田,緩緩流過的無名河流,美麗靜谧的鄉村——那時多麼幸福。
“你們知道嗎,”她說,“瑪吉為邦甯着迷。
”瑪吉是她母親。
事情本應這樣開始的。
她起身去再拿些冰塊,經過門廳時,她在鏡子裡瞥見了自己的樣子。
“你已經決定了嗎,一切都到此為止了?”她回來的時候問道。
“什麼意思?”凱瑟琳問。
萊斯莉在她旁邊坐下來。
她們完全是同一類人,她想。
她們是彼此婚禮上的伴娘,她們真的親密無間。
“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這樣過,看着鏡子裡的自己,說,我沒辦法再……就是這樣。
”
“那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和男人。
”
“你隻是還在為邦甯傷心。
”
“誰真的需要他們呢?”
“你是在開